“因为他怀疑自己被污染了。”
“啊?”
目视着萨莫尔不怀好意的笑容,戴里克吓得叫出了声,周围正在行进的小队顿时停下了行进,举着武器朝他所在队伍中部看了过来。
“没,没事,我看错了。”戴里克畏缩地瞧了眼“黎明骑士”,歉意地点了点头。
“黎明骑士”深深的望了戴里克一眼,习惯性的检查四周,低声道:
“你是,其他一切都表现得同正常人无异。
他放松了警惕,甚至在a先生的帮助下封闭了自己的一部分记忆,种下了暗示,只等着“怨魂”和“恶魔”上门。
码头区的赏金猎人酒吧内,五官还算端正的酒吧抱着一沓棕褐色的纸张,上面用不同的字体写着不同的要求。
酒保撇开了挡在身前的人,拿着一把铁钳,在靠酒吧西侧的墙壁上看了一会,然后举着钳子将一些落灰了的告示撕下,换上了手里刚写下不久的新委托。
反正闲的也是闲的,克莱恩便也像个真正的赏金猎人一样,索性加入了打工大军,寻找起适合自己的委托。
这里面从最基本的寻人启事到要求较高的跟踪调查应有尽有,其中比较吸引克莱恩的莫过于一则和周围的委托格格不入,带有明显帮派标记的“悬赏”。
那张悬赏令有着黑色的边框,印刷体写成的简单描述,和最诱人的价值一百镑一条线索的赏金
不过这些都不是吸引克莱恩的点,真正吸引他注意力的,还是占据了悬赏中心一大片空白,好像是用铅笔画出,细节又堪比照片的肖像。
他有着饱满的额头,整齐向后梳去的黑发,一双被圆框眼镜遮挡的眼睛
这是兰尔乌斯?克莱恩身体前倾,探出脖子,眼睛睁开到了极限。
他撑在桌面上和握着酒杯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指尖和关节用力到发白,让人怀疑他手里用劣质木头做成的桌子、杯子下一刻就会被捏的粉碎。
冷静,冷静,不能有太过激动的情绪,否则很可能被“恶魔”利用克莱恩的理智一遍又一遍提醒着自己。
他喘着粗气,“小丑”的能力遏制着因激动而抽搐的肌肉,缓缓放开了双手。
克莱恩头颅低垂着,双眼无机的盯着地面,过了几秒,忽然恢复了正常。
他嘴角噙着虚假的笑容,见附近没什么人注意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便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
“先生,墙上那张悬赏是什么情况?”他指了指西侧。
被他问到的赏金猎人看起来四五十岁,长着一张方正的脸庞,和瘦弱的身材看起来非常不搭。
这男人扫了眼克莱恩指着的方向,隐约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你不知道吗?”
“有黑色条纹装饰的悬赏都是辉利党的人贴出来的,我劝你不要惹上他们。”
克莱恩没搞懂男人的意思,不禁问道:
“只是接受委托也不行吗?”
男人摇了摇头,不愿多说,他迟疑了一两秒,打量着克莱恩看他面生,怀疑是新来的,于是劝说道:
“辉利党当然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要你不欠他们的钱,不去找事其实他们还是挺好的,我的意思是比警察好,毕竟有事找辉利党可能还能解决,找警察不会”
“不过你不要因为我说的这些就对辉利党的委托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男人吐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辉利党背后有大人物,他们放出来的委托一般都很危险,至少我干得十几年里,只见过迪尔查小姐完成过他们的委托。”
“迪尔查小姐?”克莱恩重复道。
这又是谁?是活跃在东区的某个非凡者?
见克莱恩不知道迪尔查小姐的存在,男人在心中坐实了眼前的家伙是个新人的认知,继续道:
“迪尔查小姐是我们这有名的仲裁人,你以后遇到了不公平的事情,如果不是严重到危及性命,或者惹上大人物那类的,也可以找她。”
有名的仲裁人这位迪尔查小姐是一位真正的“仲裁人”?
克莱恩敷衍的微微颔首,目光在兰尔乌斯的悬赏令上多留了一刻,随后望向了窗外。
一位能在东区打出名头的“仲裁人”,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扮演”。
可是正常来说,野生非凡者很难知晓“扮演法”的存在,他们很多连非凡特性的存在都不知道,甚至严重一些的,在深入接触地下聚会之前,都不一定知道自己到底属于哪条途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