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手段拙劣得简直是在侮辱人,偏偏又不能说耿仲明是挟持儿女出走。
毕竟他耿仲明为国重伤,新近受封,而且一家子都是自由之身。
说他们潜逃,也无从说起。
就在这时,那暗卫又报:“还有祁老太妃,也一直没回府。她那日出宫后,给王府递话,说是去了京中寺庙的居士院吃两日素斋。可王府管事去寺庙送衣服,才发现,老太妃压根没去寺庙。”
小齐皇后灌了一肚子的黄连,有苦说不出,气得原地走了两个来回才平复。
“去,将通往西北的路径封死,绝不能让耿家人和老太妃逃到西北。”
小齐皇后又快走了几步,她的心里隐隐有不妙的感觉。
威风大营的交接,真的如此顺利?
当段不惊接到飞鸽传书后,立刻拿给了耿仲明看。
信里说,关震他们伪装成了土匪,不对,是干回了老本行后,特意选在官道熙攘的时候,“劫掠”了耿将军的两大家子,还顺手将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尾巴切剁干净了。
至于老太妃,因为她不愿走,所以稍微用了点强硬手段,也将老太妃给“请”出京城了。
至于回程,走的也不是寻常的官道水路。
他们走的是以前做土匪时踩的密林捷径,虽然崎岖,但都是走熟的小路,除了乡村山民,都不会找到这些捷径。
如今他们都已经转了水路,一路有快船接力,可以一直不靠岸,也不会被官兵拦截。
大约再过十天左右,就能到达淦州了。
耿仲明看完,心里有底了,他转头问段不惊:“我没了掣肘,便可放开手脚了。这威风大营,是我姐夫和我一手打拼出来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接的。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段不惊看着操场上正在演练的兵卒,试了试手里的重石巨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小齐皇后的招数虽然下作,但好用就行。”
鞑靼袭击威风大营,来得迅疾猛烈。
因为有消息说,二王子是被威风大营给扣押下来的。
一时间鞑靼各部蠢蠢欲动。
不想二王子回来的三王子嫡系部落最为活跃。
总之怀着鬼胎的鞑靼部落纷至沓来,袭扰威风大营。
也不知是谁的弓箭如此精准,一下子就把威风大营的旗杆子给射断了。
这下子,威风大营的兵将不干了。
耿将军在的时候,鞑靼人可不敢如此上门,公然挑衅。
如今萧慎坐镇,却像缩在王八壳子里一样,一动不动。
萧慎面对暴躁抗议的老将们,只是道:“如今军营调遣兵将,都是魏将军说了算,他不肯出兵符,我这个摆设主帅也做不了主。”
这下子威风大营的那些老将们更不干了,又闹到了魏将军那里。
魏将军也知道,在这军队里,若不能服众,地位不稳。
现在鞑靼人挑衅,将大营的主旗都射断了,就算演也要走个过场。
他一方面暗中派人,跟三王子那边的鞑靼人解释,他兵营里的确没什么二王子,另一方面,派出了自己两员副将,出营迎战。
魏将军交代得清楚,只对骂,不能动手,顶多互相放上两箭,大家差不多意思一下就得了。
威风大营城墙壁垒坚固,兵强马壮,不是鞑靼这次来的小小部落能攻得下来的。
他们此来,无非就是探听二王子的虚实,确定没人,就能撤了。
两员魏将军的副将也是这么做的。
两军对阵的时候,本来大家隔得老远,骂得嗓子破音,差不多就行了。
可就在这时,从两员副将的背后,突然有人放冷箭,将那两人射倒在地。
就在众人惊诧之时,鞑靼那边突然传来喊杀声,有人用鞑靼语喊着:“齐朝的副将倒了,快杀进威风大营!”
鞑靼人一听是自己人的声音,立刻策马前行。
可是跑到一半,就有鞑靼头领高呼:“是谁在乱喊下命令?我们身后怎么还有大齐的兵马,快停下来,别冲了!”
可是当时的场面混乱,这一点呼喊成了洪流里投掷下的一块石子,全无声响。
身在帅帐的魏将军听闻了鞑靼要袭营的消息,大为惊愕,这不可能啊!
他已经跟鞑靼部落的人打了招呼,还许诺了好处,本来都说定,走个过场就撤的啊!
怎么就闹成了无法收拾的场面?
可接下来,他也来不及细想了。
因为一群鞑靼人,还有几个蒙着脸的男人突然闯入了帅帐。
那几个领头的鞑靼人,嗓门特别大,哇呀呀的声音穿透了营帐,像是故意让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魏将军察觉情况不对,连忙抽出剑来,呼喝亲随护驾。
可是侍卫几下就被那些鞑靼人给砍倒了。
其中一蒙面人,大步流星,高高跃起,一剑就抄着他狠狠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