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认真论圣上心尖儿上的孩子,那还真不好说了。
这回圣上去西山行宫避疫,连是熟身的五皇子和七皇子都给带上了,可见是丁点儿容不得这两个儿子留在险地的。
他作为詹事府的大詹事,前几日代太子奏事,去过一回西山行宫。
这才得知,疫中这段时日,圣上与嘉贵妃竟仿效农家,在山上玩起男耕女织那套,白日耕种织布,傍晚一个烧火,一个执炊,亲手给两个孩子烹食。
他眼见那一家人和美融融,尽享天伦再想想自家殿下一个人扛着京城的烂摊子,日日在乾元宫熬得眼底乌青,心里头也忍不住为太子心酸。
丁詹事抹了抹头上的汗,斟酌着劝阻,“殿下若行此举,圣上怕是要为难。”
东宫强行逼迫这三位皇子离京去封地,无异于伸手去触康文帝的逆鳞呐!
尤其是这个时候,人家那“一家人”感情正热乎着,太子冷不丁地要去捶人家孩子,岂不是捅了马蜂窝?
邶云霁却拿定了主意,摆了摆手,让他不要再劝。
显然这念头他筹谋已久,不过是借今日之机,顺势而为罢了。
叶勉也撇了撇嘴,偏心的老登就该遭报应!
他早看明白了,这老头儿最爱两头哄,两边都是他“最”爱的。
这回,他儿子和他爱妃都掉河里了,他倒要看看,他老人家要捞哪一个?
丁詹事不敢再多说,只在出去暖阁后,轻轻叹了口气。
这京城,怕是要有大热闹看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