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个口子,意图唤回昔日的历史。
至于图雅信徒,他们可以说是出人出力又出钱,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最终,还是【白日梦】先生又把这口子给缝上了。
……戴夫斯无法理解当时【白日梦】先生做了什么。
按照当时的场面推断,【白日梦】先生似乎是从记忆剧院正在上演的虚构剧目之中得到了一份力量,进而消弭了【虚无边境】与【记录者】的企图。
——那你们【虚无边境】还搞什么鬼啊?你们直接投入【白日梦】先生麾下,不就立马得到了你们梦寐以求的力量吗?结果到最后,反而是掌握了这种力量的【白日梦】先生把你们的图谋打回去了?!
而【记录者】呢?哈,更搞笑的是,【记录者】心心念念要回到奥尔德斯治世,而【白日梦】先生最早出现就是在奥尔德斯治世的记录之中——行了行了,你们也安安分分地在阿尔弗雷德治世待着吧。
从【虚无边境】与【记录者】的角度来看,他们指不定十分委屈,以为【白日梦】先生合该站在他们那一边才对。
想到这里,戴夫斯·克劳斯突然长叹一声。
他希望这世上多几位【白日梦】先生,少一些【虚无边境】与【记录者】。
或许这世界的混乱不可避免;只是这世界的安稳也容许了更多人的存活——人类终要迈向下一步。
他盯着手中的这份调查报告——多少有些精简,但绝大部分细节都已经囊括在内了。他又一次疲倦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将这份报告交给自己的下属。
他说:“洛娜,将这份报告也一起带过去吧,一起交给那个杜尔米·奈特。还有阿克里克的那件事情,一起办了吧。”
事实上,政务署也不是头一回跟杜尔米·奈特打交道了。之前他们就已经在三个案子(贝西莫·博伊尔丢失的画、阿克里克博物馆的亚恩先生之死、连环失窃案的透明人小偷)里头遇到过这名侦探了。
而如今呢?如今戴夫斯知晓这名侦探竟然跟【白日梦】先生有关,拥有这般复杂而深厚的神秘侧背景……他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这几个案子、以及政务署与杜尔米的交集了。
……说起来,之前森罗协会是不是找了个理由把那幅画要过去了?戴夫斯琢磨了起来。等等、森罗协会的那个眷者,是不是姓奈特来着?
想到这里,戴夫斯突然感到一阵背后发凉。
神秘学意义上,血脉关系是最可靠的关系,因为真的有属于我的一部分存在于你的身体之中。
因而,当一个家族之中的某一个人成为巨面者的眷属过后,这一整个家族往往也会逐渐沦为巨面者的附属。即便家族之中的某人想要反抗,得到的结果也多半是无济于事。
可奈特家族分明是【海镜】的眷属啊?
又或者,是【白日梦】先生已然在窥探属于正神的权柄……
戴夫斯飞快地掐灭了这个念头。
“这才是真的大麻烦。”他自言自语说,“但愿今年还能太平下去。”
不。
但愿他还能安安生生退休。
他已经开始祈祷一场【奇迹】了。还是说,【白日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