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进了嘴角。
黑袍人靴底碾碎满地符纸,骨鞭拖过血池边缘时激点磷火。唐冥摸到夜影腰间冰凉的银链——三日前她就是用这个勒断了魔犬的喉管。
“药囊…”夜影喉头突然涌出黑血,染花了唐冥的前襟。她摸索着扯开暗袋,银针筒滚落在血泊里。唐冥认得那些淬着蓝光的针尖,上次夜影就是用这个扎得他跳了整宿。
骨鞭破空声贴着耳际掠过,唐冥抱着夜影滚向石柱背面。鞭梢勾走他半截发带,散落的碎发粘在夜影染血的睫毛上。黑袍人突然发出砂纸摩擦般的笑声,袖中窜出七条银丝——每根都系着个拇指大小的骷髅铃铛。
夜影突然攥紧唐冥的手腕,力道大得骇人。她染血的指尖按在自己锁骨凹陷处,皮肤下浮现出北斗状光斑。唐冥突然想起那夜在破庙,她也是这样按着他的手说“别碰星图”。
“星璇…”黑袍人的银丝蓦地绷直,骷髅铃铛撞出刺耳鸣响。夜影咳着血沫仰起脸,瞳孔里流转着星辰碎屑般的光点。她沾血的唇瓣张合间,石壁上的符文突然开始剥落。
唐冥感觉怀中的躯体正在发烫。夜影残破的夜行衣下透出微光,那些旧伤疤此刻连成星斗轨迹。黑袍人倒退半步,骨鞭扫落的碎石在血池里砸出涟漪。
“原来当年逃掉的老鼠崽子…”黑袍人语调骤然变得尖利,袖中翻出柄刻满人面的短刀。唐冥趁机抓起银针筒,三枚毒针擦着对方兜帽飞过,在石壁上腐蚀出焦黑孔洞。
夜影突然咬破舌尖,血珠精准落在唐冥手背。灼痛感令他松手的刹那,她翻身抽出唐冥腰间匕首,刃口划过掌心带起血线。飞溅的血珠悬空凝成七星阵,映得黑袍人胸前的翡翠吊坠滋滋冒烟。
“走!”夜影嘶声推了唐冥一把,自己却踉跄着撞向血池中央的祭坛。黑袍人的怒吼声中,整座地宫开始震颤,穹顶簌簌落下混着符纸的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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