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无奈叹气,正想唤经理来点菜,包厢大门被人推开。看见走进来的是毕韦烽,大伙都有些讶异,赵宁问:“哎,你不是说今晚不来吗?”
毕韦烽的语气阴阳怪气的:“韩哲主动组局,就跟佛光照大地一样珍贵,我怎么也得来凑个热闹。”
他推门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要被喂一嘴又酸又臭的“狗粮”,结果环顾四周,没见着今晚的主人公,便问:“韩哲呢?堵路上了?”
赵宁把手机丢到桌上,说:“我刚给他打电话,他来不了了,让我们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帐挂他名下。”
毕韦烽一噎,十分不解:“为什么?”
“说他突然肚子痛,冒冷汗,想吐什么的,我让他回家好好休息。”赵宁耸耸肩,“具体干吗了咱不敢说,也不敢问。”
有人问:“其实为什么韩哲今晚会约吃饭?有事要跟我们谈?”
有人问:“其实为什么韩哲今晚会约吃饭?有事要跟我们谈?”
赵宁摊手道:“不知道啊,他什么也没说。”
毕韦烽隐约察觉到韩哲这么主动是为什么,估计他是想带谷音琪来亮亮相,让大家眼熟一下。昨天接到饭局通知时他就莫名其妙的哪哪都不舒坦,下午更是跟赵宁说他晚上有事,结果还是跑到餐厅来了。
所以那女孩在韩哲那儿,目前已经是正牌女友了吗?他憋着股闷气,走到主位一屁股坐下。
经理进来了,赵宁把厚重菜单转到毕韦烽面前,问:“你点?”
“你们点吧。”毕韦烽拿起电话,在通话记录找到韩哲的名字,拨了个电话过去,回应他的只有“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机械女声。
此时关了机的手机连同西装外套,被主人随意丢在玄关地面。韩哲俯首吻谷音琪的额头和眉角,哑掉的声音像吞了把沙子:“谷音琪,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不可能?”
她无助地呢喃:“别问了……哥哥你别问了……”
韩哲的胸腔内漫着酸涩,反问她:“你叫我什么?”
谷音琪不敢看他:“哥哥,小韩哥哥……”
“不对,叫什么?”韩哲强硬打断她,声音更哑了,“谷音琪,都到最后了。”
谷音琪睁大眼,眸子被散不去的水汽浸得幽黑。她明白他的意思,双臂揽住他脖子,恳求道:“韩哲,韩哲……求求你,别问了……”
韩哲仿佛回到那个还不懂得如何控制自己情绪的小孩时期,他伏在谷音琪耳边,魔怔了一般地问她:“谷音琪,你有喜欢过我吗?”
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谷音琪被韩哲揽在怀里,趴在他滚烫胸口上,耳朵里是他跳得好快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喂,韩哲。”她突然开口,打破一室静谧。
“……嗯。”韩哲轻应一声。
谷音琪说:“我喜欢你啊。”
韩哲眼睛蓦地睁大,他急着起身,嘴里已经开始说:“我也……”
谷音琪速度比他快,一下子翻身坐到他身上,压着他不让他起来。她伸出食指,抵在他双唇前,堵住韩哲的话语:“可我不想和你有进一步发展了,那样很累。至于为什么会累,你那么聪明体贴,肯定能明白的。”
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只不过声音已经湿得能挤出水分:“抱歉啊,明年情人节,没办法陪你一起过了。”
谷音琪回程的机票订在周六下午。雨停了,航班app一大早就推送来航班信息,表示航班正常,请旅客提前两小时到机场办理登机手续。
谷音琪计划周详,前些天买的新鲜肉菜,到昨天已经吃完,冰箱里就剩一盒喝一半的牛奶,一点儿都没浪费。她从冷藏库里拿出一包杂酱肉帽,哑声问:“中午就吃这个吧,好吗?”
韩哲眼下有薄薄青色,他没出声,只点了点头。巧的是韩哲家里也没有米线了,意大利粉倒是还有。和几个月前,韩哲来她那间小小的公寓时,她给他做的一模一样。
两人第一次吃饭吃得这么安静,整间屋子又太空旷,一时只有吸面条和餐具碰撞的声音。
韩哲突然呛到喉咙,捂着嘴别开脸,剧烈咳嗽起来。谷音琪急忙给他倒了杯水,说:“你先喝口水……”
但韩哲没有接,反而咳得更加厉害。他弓起背,肩膀颤抖不已,双肘支在桌上,头垂得好低。而捂住嘴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往上移,遮盖住他一双眼。
他断断续续地说:“咳!抱、抱歉……你先别看我、咳咳……好吗?咳……”
谷音琪看不得他这个样子,一直在胸腔内酝酿的酸楚此刻汹涌漫起,将本来就受损的喉咙淹得更加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