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柔成了一团,有些窒息。
“周琮慎,我不否认桑槐恶毒至极,但你长久的疏忽、轻信和纵容,成了她作恶的底气。”
“我生活中的所有磨难和迫害都是来自于你,是你一次次让我和身边人陷入险境。”
周琮慎眼底红得厉害,他眼睫轻颤着,声音干涩得厉害。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意识到我的问题了,疏疏,我愿意接受惩罚,愿意承担一切。”
“但是你……”
“但是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周琮慎嗓子里像是塞了团棉花,那颗蓄了很久的泪终于顺着眼尾落了下来。
他高大的身躯轻颤着,双手攀着季疏的肩膀,身子一寸寸往下滑着。
西装裤湮进水渍,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
他将脸埋进季疏怀里,传来不大不小的吸气声。
一旁的隋野见此状况,不由深吸了口气,忙绕到一边伸手捂住嘴巴,将她拉走。
偌大的院子只剩他们二人,雨越下越大,青砖石上溅起了小水洼。
小花园里,绿叶枝头上的那一点所剩无几的茉莉花瓣也被雨水打得一丝不剩。
季疏垂在身侧的手僵硬地绷着,眼底没有半分心疼和不忍。
周琮慎呜咽声闷闷地埋在她的衣襟里,滚烫的泪水浸透衣衫。
可这份迟来的悔意和祈求再也撼动不了她的心。
“晚了。”
她微微用力,一寸寸掰开他抱着自己腰部的手,面色冷到让人陌生。
这两个字落进周琮慎耳朵里,像是在用一只冰镐狠狠剜着他的心。
季疏嘴唇紧抿,一字一句:“一切都晚了,你的愧疚和后悔救不回我父亲的命,也消不掉我心里的疤。”
“周琮慎,你的爱和你这个人我都不要了。”
“不。”
周琮慎抱着她的力道越来越紧,他偏着头,雨水混着泪水顺着下颌滑落。
“疏疏,我知道我很有多做得不好的地方,我可以去弥补,我可以弥补亏欠你的一切,不要放开我好不好。”
“我们不离婚行不行,我们还有机会。”
“没有机会了。”季疏打断他,视线扫过庭院里被雨水打落殆尽的花瓣。
“落进泥土里的花,再也回不到枝头上了。”
她垂眸看着身前有些狼狈的男人,眼底没什么情绪。
“周琮慎,在我父亲离世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回不去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