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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12越界的底线(2 / 3)

,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下次来我办公室之前,能不能换件衣服?”

他死死盯着她,眼神晦暗得可怕,像是一头被抢了猎物却还要维持风度的狼:“你身上的味儿,太碍眼了。”

……

大院外,十二月的北风夹着干硬的雪粒子,打在斑驳的红砖墙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路边几棵脱光了叶子的老榆树在寒风中摇晃,不时有穿着厚重棉袄的行人搓着手、缩着脖子匆匆走过。

霍峥靠在那辆半旧的北京吉普212的车门上。周围的环境是灰暗且冷肃的,但他站在这儿,却像是一团压抑着的、随时可能灼烧起来的暗火。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件深棕色的旧皮夹克随意地敞开着,露出里面一件黑色的粗线毛衣。

毛衣贴合着他宽阔厚实的胸膛,随着他缓慢的呼吸,布料被撑出硬朗结实的肌肉轮廓。皮夹克的下摆被风吹得微微翻卷,隐约露出他劲瘦腰线处那条有些磨损的皮带扣。

他低着头,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被压得有些变形的“大前门”,单手磕出一根,咬在嘴里。那双骨节粗大、手背上布满清晰青色血管的手拢起,指腹处有着常年磨砺出的粗糙茧子。

砂轮“咔嚓”一声,橘黄色的火苗窜起,照亮了他那张轮廓深邃、带着几分狂野的脸。他深吸了一口,下颌的肌肉瞬间收紧,勾勒出一道极其凌厉的线条。

烟雾顺着他微微凸起的喉结缓慢呼出,在冷空气中透出一种充满攻击性的雄性张力。

这本来是个应该避嫌的地方。军区大院门口,岗亭里的哨兵端着枪站得笔直,冷厉的目光不时扫向这边。但霍峥就这么随意地靠着车,一条修长的腿微微弯曲,姿态松弛得近乎嚣张,全然不在意那些打量的视线。

他只是眯起眼睛,透过弥漫的烟雾,盯着那扇生了锈的铁栅栏大门。

真慢。里面那个姓沉的死板脾气,别是又端着架子给她脸色看了。要是她空着手出来,他今天非得进去把那张红木桌子给掀了。

烟燃了一半,霍峥的眼神突然定住了。

铁栅栏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安贞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踩着一双黑色的小牛皮短靴,从大院里走了出来。

她的步伐不急不缓,大衣的下摆随着走动微微摇曳,整个人在这灰扑扑的冬日街头显得格外出挑、鲜活。

霍峥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指尖甚至能感觉到那点猩红的温度在向手背蔓延。他的目光顺着她走来的方向,直勾勾地落在她的脸上。

没有垂头丧气,没有红眼眶。她的眼底很亮,嘴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像是一场小小的恶作剧得逞后的愉悦。

霍峥将夹在指间的半截烟头直接摁在吉普车坚硬的轮胎上捻灭。动作随意又利落。

他没有拍打手上沾染的烟灰,而是站直了身体,那极具压迫感的高大身躯彻底挡住了迎面吹来的寒风。

安贞走近了,一眼就看到了他。在这个保守的年代,敢在军区大院门口停一辆私人的吉普车,还穿得这么惹眼的,除了霍峥也找不出第二个。

“你怎么还在这儿?”安贞走到他面前停下,呼出一口白气。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即使穿着带跟的靴子,也不得不微微仰起头看他。

霍峥双手插进皮夹克的口袋里,低头看着她。

他的视线在她的脸上飞快地扫过一圈,确认她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刁难后,紧绷的下颌线才微不可察地放松下来。

“怕你在里面碰壁,出来偷偷哭,准备在这儿接济接济你。”霍峥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他特有的、那种混不吝的散漫腔调。但他看着她的眼神却很亮,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她裹在白大衣里的身影。

安贞听出他语气里的调侃,也知道这不过是他掩饰关心的一种方式。她没有反驳,而是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本还散发着油墨香味的批文,在他面前晃了晃。

“个体户营业执照。盖了红章的。”安贞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轻快,“沉首长亲自给的。”

霍峥看着那本批文,深邃的眉骨微微上挑。

他当然知道要在这个时候从沉宴手里拿到这种东西有多难。那个满脑子只有规矩的木头人,居然会破例。

他的目光在“沉首长”叁个字被安贞轻巧地吐出来时,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

破例了啊。看来那小子那身刻板的军装下面,也不是完全没有心跳。不过,证件拿到了就行,至于过程,我不在乎。

霍峥没有去接那本批文,他抽出插在口袋里的一只手,那只大手的骨节因为长期握持重物而显得极为粗大。他没有碰安贞,而是越过她的肩膀,直接拉开了吉普车的副驾驶车门。

车门的铰链发出“吱呀”一声干涩的声响。

“上车。”他用那宽大的手背轻轻抵住车门上沿,防止她碰头,动作极其自然,“大功告成,带你去吃涮羊肉。黑市那边新弄来的一批东来顺的底料。”

安贞没有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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