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抱个破本子真把自己当明星了,听说没?三班陈玉婷跟他表白人家理都没理,那可是我女神。
他爹妈可不差钱,暴发户砸钱还捧不出来么?以后也是混下九流的料子。
一开始郁明天一笑了之,后来时间长了他也不乐意听,不乐意去学校了。班里非富即贵,即使是郁明天的家境在学校也算不上多显山漏水,在二代们眼里也是够不上门路的暴发户。
一帮蠢货。郁明天在日记本里狠狠批注,我永远永远讨厌你们!
刘泽又找到一个贝壳,他擦干净了放在左眼前,拉近又拉远。郁明天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他们躺在沙滩上,躺在海的温床里。
海浪托起少年的歌声,送往无垠的汪洋,郁明天又哼起来他的小调。
咖啡店后的狗窝旁,一只吐舌头的白毛小狗趴在刘泽脚上。刘泽结结巴巴,拉住南浦,南浦姐我想,再拉一个人
哦?南浦正在擦吉他,她掀了下眼皮,眼底意味不明。
南浦送他们到巷口,郁明天小跑两步,扑到等在巷口的沈奉今身边,等很久了吧?
没有。沈奉今推着车子走了两步,等郁明天上车坐稳后他扶住车把,郁明天手把在后车座上,回头去看刘泽。
刘泽上了路边的一辆小轿车,还朝他挥手,驾驶座车窗落下,司机和南浦淡淡对视着。
她们之间的氛围太奇怪,郁明天离老远都觉得不对劲。南浦又点了根烟,叼在嘴里,汲着拖鞋掉头走回院里,顺手把干了的头发用手腕上的黑皮筋束起来。
驾驶座的门打开了,但司机没有下车,她目送南浦消瘦的背影消失,直到最后一点火星也湮灭。她发动汽车,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沈奉今冷声开口:走不走?
嗯?郁明天回过神,走呀,走!
沈奉今瞥了眼他把在后座的手,跨上车子,郁明天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嫌热地抱上沈奉今细窄的腰。
我没抱你,你不高兴?郁明天在他胳膊底下探头,笑嘻嘻问。
坐好。
哦。郁明天抱稳他,腿一晃一晃,婆娑树影扫在他的眉眼间,昏黄斑驳。今天南浦说,要组建乐队,她邀请我了呢,还有刘泽。
南浦就是那天开业仪式唱歌的女生,你还记得吗?高高酷酷的那个。
不等沈奉今回答,郁明天继续说:我们还要参加比赛,叫&39;唱明天&39;,他顿了下,诶,不对不对,叫&39;唱未来&39;。
不管是唱明天还是唱未来沈奉今都没有兴趣,他迎着晚风,稍稍放松紧绷一天的神经。身后的少年叽叽喳喳,说着他的梦想与际遇。
这种感觉很新奇,至少对沈奉今来说。他被郁明天连拖带拽拉进了自己的人生规划里,或许即将成为郁明天关于未来的一部分。
我要是当了歌手,我也要送给你一首歌。
什么歌?
不知道,还没写。郁明天想了想,肯定是只属于沈奉今的歌,只唱给你听。
沈奉今笑了声,融在细柳晚风里,郁明天听不见看不着。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郑睡仙素来秉持活一天算一天的混日子生活态度,身为其好友的沈奉今绝不能说截然相反,变得热爱人生积极生活了。
沈奉今孑然一身,面上端方光正,清风霁月的模样,其实根里和郑睡仙是一样的活一天算一天,活不了拉倒。他活在当下,对过去闭口不提,对未来得过且过。可郁明天说要送他一首歌,这让他升起来一丝前所未有的可笑的期盼。
也许未来没那么糟糕,谁知道呢。
什么?郁明天好像听到沈奉今说话了,但听不真切,他又探头,你说话了吗?
没有。沈奉今缄口不言,将回答交给了晚风。
有了盼头的日子过得飞快,讲台正中的表坏了又修,总是比手表慢两分钟。监考老师凑在门口聊家里孩子的高考成绩,郁明天坐在门边,抽空听一耳朵,心底默默数数:十、九、八三、二、一!
非要出省,怎么劝都交卷铃声响起,老师止住话头,行了停笔,交卷。
趁老师转身的空隙,郁明天后头的瞿俊唰唰唰抄了一串选择,临了收笔朝监考老师挠头笑。
人一走瞿俊就扒在郁明天肩上,下午看电影,去不去?
又操场?考完最后一科,大家都泄了劲,四下都是叽叽喳喳的聊天声,郁明天侧身,胳膊撑在瞿俊桌子上,不要。
什么操场,大虎请客,他爸在东边新开的电影院,听说屏幕老大了。说是电影院,其实比起深城来只能说是个大了点的放映厅,座位都是小马扎。
郁明天心下一动,面上不显,瞿俊拿票出来,给他和刘泽发了张,逃离恐怖岛,老恐怖了。
啊我不敢刘泽捏着票,能不能,看别的?
男子汉大丈夫,硬气点!瞿俊拍了把刘泽,差点给这弱鸡的胸腔捶出大坑。
郁明天看眼瞿俊,拉他问:还有吗?我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