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捏住她的下巴,似笑非笑地问:“宝宝,你到底是想一个人去白塔,还是……不想和我一起去白塔?”
“你去了又会打架。”
弗朗西斯科被噎了一下:“……”
“其实也没打几次。”他摸了摸鼻梁,有些心虚地嘟囔了一句,旋即,一脸严肃,“我可以不去,但宝宝要带一个副官,见了面,把该说的话说清楚,然后马上回来。”
“嗯。”伊薇尔乖巧地点头,双手撑住男人坚硬的胸膛,就要从他腿上下来。
“急什么?”弗朗西斯科大掌铁钳般箍住少女的细腰,一把将她按回原处,“宝宝,答应了你这么大的事,不给点表示?”
男人炽热的目光仿若实质,在她红润饱满的唇瓣上肆意游移,毫不掩饰其中的侵略性。
伊薇尔咬了咬唇。
她顺从地倾身,靠近男人英俊到极具攻击性的脸,灼热的呼吸浸透欲望,拂在她脸上。
她顿了顿,闭眼,主动印上了他的唇。
唇瓣相触的瞬间,弗朗西斯科立马反客为主。
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舌尖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缺乏防备的齿关,长驱直入,犹如贪婪的掠夺者,在她的口腔中肆意扫荡、翻搅,吮吸着她每一滴甘甜的津液。
信息素在狭窄的空间里疯狂交融,愈演愈烈。
伊薇尔被亲得大脑缺氧,身子发软,只能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越来越深的侵犯,来不及吞咽的津液溢出嘴角,蜿蜒滑落。
一场索吻差点又擦枪走火。
等到伊薇尔终于得以脱身出门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她坐在飞行器的后座,朝着普达星白塔的方向疾驰而去。
停机坪边,弗朗西斯科双手插兜,立在狂风中,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逐渐变小的光点,他的心脏不可遏制地发紧,一种莫名的恐慌在四肢百骸蔓延。
他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告诉自己——
就只信她这一次,只这一次。
整座白塔已经被军方控制。
如果她敢食言,如果她敢逃跑,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打造一个更坚固的笼子,把她永远关在里面。
飞行器在城市中穿梭。
伊薇尔靠着冰冷的车窗。
钢铁丛林高耸入云,数不清的磁悬浮轨道如蜘蛛网般交织穿插在巨大的建筑物之间。
各种虚拟全息投影在半空中闪烁跳跃,五彩斑斓的霓虹,将整个世界照得动荡而又迷幻。
下方仿佛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密密麻麻的人群和车流就像是无意间落入培养皿中的细菌,拥挤、麻木、微不足道。
她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冲动——
想就这么打开舱门,任由身体自由坠落。
掉下去。
摔得粉身碎骨,就什么都结束了。
她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有问题,知道某些自己会做的事,正常人是不会做的,譬如,用蔷薇花刺扎自己的手指。
伊薇尔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芙蕾雅眉眼弯弯的脸。
温柔的修女一字一顿地告诉她:
“仁慈的造物主如是说:‘我赐生命,也收取生命;这权柄属我,而不属人,凡亲手切断生命的长线,便是窃夺我的主权。他的灵魂必如泼在地上的水,不得收回,也不能上升到我花园的甘泉中。’”
修女将她抱在怀里,用手一下又一下地梳理着她银白色的长发,眼中有着化不开的忧愁。
“伊薇尔,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伤害自己,要好好地活着,做一个幸福的人……”
“嗯,我答应你。”
飞行器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急弯,绚丽的红蓝色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刀锋般切过少女精致的面容,将她割得支离破碎。
圣典里明文规定——
自戕者是上不了天国的。
伊薇尔睁开眼睛,凝视着倒映在玻璃上那张漂亮得不真实的脸。
眼底一片死寂。
无所谓了……
反正这世上根本没有神。
人死了就是死了。
她再如何恪守教义,不拜偶像、不奸淫、不偷盗、不杀人、不妄语,远离一切大罪并信道行善,也进不了天国。
芙蕾雅死了,圣厄迪斯也死了……
该轮到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