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森,底下有岩浆,这可怎么办?原勇只能护住你妹妹一个人,咱们俩这血肉之躯……”江凯斌的声音里带着颤音,喉结因恐惧上下滚动。
祁森却默不作声,只是将打好结的绸带缓缓下放,麻绳摩擦漩涡洞口的声响像把钝刀刮过神经:“林林,看见绳子就拽三下!”
直到绸带仅剩两臂长时,祁森掌心突然传来剧烈震动——祁林攥紧了绳头!绳身绷直的瞬间,他瞥见江凯斌额角的汗珠砸在地板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用力!"江凯斌低吼,麻绳在掌心勒出紫痕。两人浑身肌肉紧绷如弓弦,无论两人如何使劲绳索一直纹丝不动,仿佛下端拴着块千钧巨石。
祁森俯身望向漩涡,半晌他将绳索系在柱子上:"我下去。"他忽然开口,又将绸带在廊柱上紧紧绕了两圈。
江凯斌猛地按住他后颈,掌心的老茧擦过对方发烫的皮肤:“你疯了?这绳子能承受得住你们两个吗。。。。。。。再说底下那岩浆。。。。。。。”
”岩浆在底部,应该还有些距离,我下去看看实际情况。"祁森打断他,他拽了拽绸带,经纬线间渗出细微的粉尘:“这绸带的质量不错,我不会贸然行事的,这料子没那么容易断。”
“可那些融化的弹珠!”江凯斌的声音里带着破音,“高温能把玻璃熬成水,绸带就算不断,也会被热气烤成脆纸!”
他看着祁森已经将绸带缠上手臂的动作,忽然泄了气,只能死死攥住绸带:“下去就别松手,我在上面给你打锚点!”
祁森点头,他扯着绸带缠在手臂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跃进漩涡,绸带急速滑落的摩擦声刺得人心惊胆战的。
黑暗如潮水漫过头顶,祁森缓缓松开缠绕的绸带,每滑落半丈就用靴底蹭一下岩壁,借反作用力减缓速度。
漩涡深处渐渐泛起暗红的光,像地壳下跳动的心脏。当他终于清楚听见祁林的呼喊时,臂弯的绸带已被磨得发烫,掌心沁出的血珠渗进麻绳纤维。
“哥!我在这儿!”祁林的声音混着岩浆的咕嘟声传来,祁森歪头望去,只见妹妹悬空站在岩浆上面,神色正常的望着他。让他悬着的心脏终于落回胸腔,但看到下方翻涌的岩浆时,又狠狠揪住:“伤着没有?”
“没!就是爬不上去!”祁林仰着脸,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汗珠:“哥,你别下来了!这热气烤得人发慌,你没原勇的屏障——”她忽然噤声,盯着祁森臂弯处冒烟的绸带。
“怎么样?看得见人吗?”江凯斌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祁森仰头高喊“没事”,却在低头时看见绸带末端已焦黑蜷曲,像条被斩断的蛇。他估算着自己与祁林的距离,刚刚在缠绕在柱子上的绸带,导致现在相差的距离。自己鼻尖萦绕着布料碳化的焦糊味,喉间泛起铁锈味:“林林,还差五米……这绸带撑不到。”
“别管我!你先上去!”祁林急得跺脚:“我有原勇的屏障保护,暂时安全!你先爬上来,再想办法救我!”她伸手比划着高度,腕间银镯相磕,发出清越的响。
碍于实际情况,祁森只能先行上去,他刚要向上攀爬时,缠绕在臂上的绸带“啪”地断裂。断口处的火星溅在她手背,烫出个小红点。
两人同时望向深渊,断成两截的绸带像只折翼的鸟,飘进岩浆瞬间被吞没得无影无踪。
“上去!”祁林的声音带着哭腔。
”等着哥哥。“祁森嘱咐完便迅速向上爬去,他望绸带上零星几处逐渐黢黑、摇摇欲坠,喉间泛起苦笑——这命悬一线的时刻,竟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
”对不起了,阿丽。“
”啥?“蒋丽迅速涌向漩涡里,不明白祁森怎么突然说这个。明明按计划,她在上面监视江凯斌,祁森下去看看实际情况,然后就会上来了。
祁森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从里面拿出两张符纸,他决然将一张符纸射向祁林,另外一张符纸贴在自己身上。
”不,不可以,不准。。。。啊啊啊。“祁林急得拍打着屏障,试图阻止祁森的动作。
祁森望见急速下来的蒋丽,露出惨然一笑:”对不起,骗了你。其实绸带上那些文字我摸得出是什么意思,在我们被眼睛盯上时,我就知道我们出不去了。我也是进来才知道江凯斌存着什么心思,他应该也是知道生门在这,但需要个祭品。“
身上符纸骤然发烫,祁森感觉有双无形的手攥住脊椎,猛地将他向漩涡深处拽去。失重感席卷全身的瞬间,他看见祁林的身影开始逆向上升,裙摆翻转成苍白的涟漪。
两人在漩涡中部相汇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拉长的蛛丝——祁森看见妹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在红光映照下折射出七彩光斑;祁林则看见哥哥鬓角的头发,在热气中微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