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扬唇轻笑,指尖点了点他脸颊,沈千予便乖顺地倾身,在那抹笑意里落下轻吻,“乖,回去补个觉。”
“昨晚可辛苦坏我的叙。”话刚落,便被周叙咬住下唇轻轻厮磨,索取了一个炽热的吻,“路上小心。”
沈千予低笑一声,“好,快回去。”
“嗯。”
周叙撑着伞站在原地,目送着马车消失在视线,才转身折回府,他抬眼便看见一脸阴沉的顾泠风立在门旁。
他忽然握住伞柄轻旋,银珠似的雨滴劈头盖脸往顾泠风身上扑去,凉意溅上脸颊时,顾泠风才从怔神中惊醒,“周叙!!”
周叙眉梢轻挑,竹骨油伞‘咔嗒’合拢,伞尖骤然抵住顾泠风喉间,雨珠顺着伞骨蜿蜒而下,落在地上却比雨声还要惊人,“顾泠风,断了不该有的念头。”
“不然,我就杀了你,让这念头和你一起,永远烂在泥里。”
顾泠风忽然笑了,眼底却凝着霜,“呵——怎么,你怕?”他迎着伞尖上前半步,“怕他有朝一日厌了,随时丢弃你?”
周叙低笑一声,眼底尽是冷意,“我生来就从来没有怕过。”
短暂的沉默,顾泠风忽然开口,“敢不敢和我打一场?你输了,就离开他!”
周叙勾起唇角,冷笑一声,“幼稚。”
谁闲着没事和他玩这种游戏。
顾泠风冷哼一声,“说我幼稚,刚刚幼稚的是谁?”
周叙眉峰微挑,指尖轻旋撑开雨伞,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转身离去,累了整整一夜,他的确该回去好好睡一觉。
顾泠风静立原地,目送那抹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他抬手抚过脸上的伤痕,嘴角微扬,眼底泛起兴味,似乎你比他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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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名身着薄纱的侍女环跪成软榻,周璟年慵懒半倚其上。
一身着火红轻纱的美人跪伏在地,指尖轻捻紫葡萄,小心翼翼递向他唇边投喂。
周璟年漫不经心垂落一脚,将匍匐在地当软垫的女子作踏脚之物,忽轻忽重碾动,尽显奢靡昏聩之态。
软香如玉,温柔榻,沉沦。
“沈爱卿。”他轻声呼唤,语调轻浮。
沈千予浑身恶寒,“陛下,晨钟已响过三刻,朝臣都在等。”
周璟年忽地笑出声,“雨下得这么大,还惦记着上朝,依朕看,他们倒是太清闲了些。”
“朝中不过是些琐事,何况朕不去,自有旁人处置,沈爱卿何必冒雨赶来,扫了朕的兴致?”
沈千予忽而嗤笑一声,“陛下当真愿意让权?”
周璟年眉心骤然拧起,他狠狠碾踩脚下的美人垫,眼底尽是阴鸷之色,“沈爱卿这是何意?”
那美人吃痛的表情扭曲。
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响。
沈千予冷笑,“陛下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扫了眼满地狼藉,目光掠过蜷缩成软榻的女子。
就会琢磨这些腌臢的取乐之道。
倒不如早点退位。
周璟年忽地仰头大笑,“沈爱卿,这温柔乡的乐趣,你个阉人怎会懂?”骤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似得,微微扬起唇角,“说起来沈爱卿应当有许多取乐的法子吧?”
“要不要一同玩玩?”
沈千予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周璟年笑容愈发张狂,“沈爱卿,朕那三皇子,可还合你心意?”
沈千予沉默不语。
沈千予沉默不语。
他继续道,“如今边关吃紧,朕的几个皇子个个推诿,依朕看,沈爱卿悉心栽培的三皇子,也该展翅高飞了。”
沈千予冷哼一声,眼底寒芒骤现,“陛下,臣不是警告过您莫要打他的主意?”骤然,他脸色阴冷,“是您自己所想,还是太后在吹枕边风?”
“何时起,后宫妇人也敢插手前朝政务?”
“亦或者陛下,甘心做个傀儡?”
周璟年嗤笑一声,指尖勾住美人鬓边珠花轻轻一扯,拿在手中把玩,“朕如今左拥美人,右抱金樽,享尽人间极乐,那些劳心费心的闲事,何须朕来操心?”
“沈爱卿若是瞧上哪个,尽管带走,都是朕亲自调教过的,身段软、心眼活,保管比你府里那些木头桩子有意思得多。”
沈千予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陛下就不怕有朝一日,连这点享乐都成了镜中月?”
“怕?”周璟年轻轻笑了声,“自然怕,沈爱卿都敢与朕叫板,何况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