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不让那颤抖被人看见。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答应?她是老爷的人,她说了不算。
不答应?她怕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在乐坊,她只是一个舞伎,等着被送来送去,送到门生故吏手里,送到宴席上伺侯客人,送到不知道什么地方。
可跟着他,至少是一个院子,一个主人,一个不用再被转手的地方。
她正要开口,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公子,老爷回府了。请您往书房一趟。”
二公子站起来,理了理衣袍,看了她一眼。
“你先在这儿等着。”他说,“我去去就回。”
他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消失在游廊尽头。
阮苓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屋里安静得很,只有烛火噼啪的声响。
她看着那扇门,门帘还在晃动,一下,一下,慢慢停下来,最后不动了。
她不知道他会跟老爷说什么,不知道老爷会怎么答。
不知道她今晚是回乐坊,还是留在这座院子里。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命不在自已手里,从来都不在。
可是没来由的,她忽然想去争一争。
阮苓闭上眼睛,把那盏烛火关在眼皮外面。
烛光透进来,红彤彤的一片,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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