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头男人收敛了笑容。
他偏了偏头,对身后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
没有废话,没有任何预兆。
左边的男人猛地冲上来,一脚踹向杨德顺的胸口。
度极快,带着破风声。
杨德顺到底老了。
他看清了动作,但身体跟不上。
他只能侧身用肩膀硬扛这一脚。
砰!
杨德顺连人带凳子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木门上。
木门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杨爷爷!”
院子里的秦小棠听到动静,惊恐地跑出来。
“进去!
把门锁死!”
杨德顺大吼,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强撑着站起来,右手的袖管猛地一抖,那把暗灰色的三棱军刺落入掌心。
平头男人看到军刺,眼神微微一变:“老东西,还上过战场?”
“老子在南疆杀人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
杨德顺怒吼一声,反手握刺,朝着离他最近的男人扑了过去。
没有任何花架子,全是不要命的贴身肉搏。
杨德顺完全放弃了防守,军刺直逼对方咽喉。
那男人没料到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能爆出这种攻击力,被迫后退了半步。
但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平头男人从侧面切入,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杨德顺的手腕上。
军刺脱手落地。
紧接着,平头男人一拳砸在杨德顺的腹部。
老杨惨叫一声,整个人弓成了虾米,无力地跪倒在地上。
“把门撞开。”
平头男人看都不看地上的杨德顺,对同伴下达指令。
那人走到院门前,抬起腿准备踹门。
就在这时,村口的方向传来一阵极其狂暴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黑色越野车像一头疯的野兽,带着滚滚烟尘,直接冲进了村庄的土路。
没有减,没有按喇叭。
越野车在距离秦家老宅还有二十米的时候,猛地打死方向盘,拉起手刹。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响彻整个村子。
车身在土路上完成了一个完美的九十度甩尾,车尾狠狠撞向那辆停在路边的灰色面包车。
轰!
面包车的车门被撞得严重凹陷,玻璃碎了一地。
越野车还没停稳,副驾驶的车门被一脚踹开。
秦牧走了下来。
他没有看院门,也没有看地上的老杨。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那三个穿着冲锋衣的男人。
平头男人看到秦牧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他从后腰拔出一把战术匕,低吼道:“目标出现!
按预定计划压制!”
三个人同时散开,呈战术队形朝秦牧包抄过去。
秦牧迎着他们走了过去。
步伐不紧不慢。
交锋生在一瞬间。
最先冲上来的男人挥动匕刺向秦牧的颈部。
秦牧没有躲闪,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喀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折声响起。
那个男人的手腕被硬生生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匕掉落。
没等他出惨叫,秦牧的右膝已经重重顶在他的胸口。
肋骨断裂的声音接连响起,那人直接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点子硬!
用枪!”
平头男人脸色大变,伸手去摸外套内侧。
他刚摸到枪柄,秦牧已经到了他面前。
太快了。
快到完全出了人类反应的极限。
秦牧一把握住平头男人的下巴,猛地往下一拉。
下颌骨脱臼。
接着,秦牧一记肘击砸在他的后颈上。
平头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剩下的最后一个人见状,转身就跑。
他刚跑出两步,韩铮从越野车后座走下来,随手捡起地上那把三棱军刺,当成飞刀甩了出去。
噗嗤。
军刺精准地扎穿了那人的小腿肚子,将他直接钉在泥土地上。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秒钟。
赵铁柱坐在驾驶室里,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在抖。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秦牧。
这已经不是打架,这是屠杀。
秦牧走到倒在院门外的杨德顺身边。
“老杨。”
秦牧蹲下身,扶起满脸是血的老兵。
“没……没进院子。”
杨德顺大口喘着粗气,嘴角咧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小秦,我没给你丢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