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认不得。
将所有的灵石、丹药、符、玉盒全都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他指尖燃起一簇灵火,将陈青霄的衣物书信尽数焚毁。
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容。
竟有了一丝老修才有的沉稳气度。
直到最后一片灰烬散去,他方重新坐回云床。
“应该没有什么疏漏了?”
李易在脑海中又将整个过程复盘了一遍,觉得自己完全没有留下任何漏洞。
与陈青霄在清心阁交易时,戴了毫无破绽的人皮面具。
虽是用雷法灭杀对方。
但尸体已经烧成飞灰。
可说查无可查。
在枫林中,自己还特意留下老劫修的头颅,子母刃斩出的大洞也不曾掩埋,目的就是要将水搅浑。
那个大洞很容易被人联想到是炼气大圆满修士出手所致,而不会往灵器方面想。
毕竟就算是筑基期修士也不是人人都有灵器。
当青竹卫循着线索追查时,所有证据都会指向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那就是两伙劫修因分赃不均引发了火并。
先是两边发生激烈冲突,随后又有第三方高手趁虚而入,坐收渔利。
而这个神秘的“黄雀”,从其出手的威力判断,必定是炼气巅峰的强者。
这样一来,哪怕陈青霄背后的势力派出高手追查,也只会在这重重迷雾中越陷越深。
“是时候去坊市见徐管事了。”
李易神色轻松的站了起来。
轻拍储物袋,一件青色道袍落于掌心。
布料因常年浆洗已有些透光。他仔细地束好衣带,又用清水抹了把脸,特意将发丝扯得有些松散凌乱。
来到铜镜前,镜中映出的形象让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面色憔悴,衣冠不整。
活脱脱是个为生计所困的落魄散修。
撤去光幕。
刺骨的寒风立刻扑进石庐。
夹杂着细碎雪粒的冰碴打在脸上,隐隐有些作疼。
这方修仙世界的天气与前世略有不同。
其一地之气候深受灵脉波动与天地元气潮汐的影响。
往往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会发生剧烈变幻。
气温落差之大堪称诡异。
或许清晨还是暖阳和煦,春意融融。
正午便可能转为疾风骤雨,电闪雷鸣。
而到了深夜,鹅毛大雪悄然覆盖山林亦不足为奇。
一日之内,遍历四季景象,在此界实属常态。
灵气越浓郁,越是如此。
反而没有灵脉的凡人之地,则是四季如常。
抬头看看天色。
乌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漫天细雪将远处的山峦都染成了素白。
他不自觉地将道袍领口又拢紧几分。
“下雪?
“下雪好啊!
“一切行踪都可以掩盖。”
临行前,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小四象阵的运转状况。
如今身家丰厚,他自然不会再吝啬灵石。
指尖轻弹间,四块晶莹剔透的灵石依次嵌入阵盘孔洞,每一块都严丝合缝。
随着最后一块灵石就位,整个阵法顿时发出一声灵禽的颤鸣之声。
几乎同一时间,原本淡薄的光幕骤然暴涨,变得好似铁壁铜墙一般。
更令人惊异的是,光幕表面竟还浮出一头火翼金喙的灵禽虚影。
其羽翼舒展间,道道阵纹如涟漪般在石庐内扩散开来,转瞬间便将整个院子笼罩在内。
“这是?”
突然发生的这一幕让李易微微有些诧异。
“这?
“这还是自己的小四象阵吗?”
他大脑飞转,很快一段记忆便涌上心头。
记得祖父临终前曾,这小四象阵若全力催动,可显化灵禽守阵之相。
当年在落霞岛,正是此阵在兽潮中护住徐管事等七人的性命。
所以灵气充盈的小四象阵,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这般无用。
李易轻触光壁,感觉即便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前来破阵,不耗尽全身灵力也休想撼动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