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武考的,谁没点压箱底的本事?这人未必简单――――咱们得先摸摸底。」
「怎么摸?」疤脸汉子问。
黑脸汉子朝驿馆大门方向努了努嘴:「李头儿应该还没走远――――他常年在门口值守,迎来送往,消息最是灵通――――去问问这新来的是什么路数,总不吃亏。至少得弄清楚――――――
哪儿来的,是银钱开道,还是贵人青睐吧?」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有理。
银钱开道,大概率自身修为平平,可能是某郡小世家的公子哥,若是那样,自然毫不犹豫的挑战――――他们可不在乎什么小不小世家。
可如果是贵人青睐,那就要注意了――――
贵人青睐」,要不然就是自身实力惊人,被贵人看重,认为必过武考。要不然,就是在府城有巨大人脉――――
不管哪一种,他们都是得慎重一点对待。
「王七。」
黑脸突然开口。
那瘦高个一怔,看过去。
「你跟李老哥还算有点脸熟,去探探看?」
他鼓动王七。
「成。」
王七也不拒绝,闻点了点头,起身就朝著驿馆大门快步走去。
余下几人依旧留在槐树下,盯著远处的朱红院门,眸光微闪。
王七不多时已经到了驿馆大门处。
门旁的值庐外,带秦放进来的那个黑甲军士众人口中的「李头儿」,正与另一名军士倚著门框说话,手里端著一个粗陶碗,冒著热气。
王七脸上堆起笑,快步上前,拱手道:「李头儿,忙著呢?」
李头儿抬眼一看,认出是常混迹丁字楼的王七――――
丁字楼住著不少人,李头儿自然不可能谁都认识,但总有一些人八面玲珑,在一个陌生环境也能迅速融入,并混个脸熟――――
王七,就是这种人。
李头儿嗯了一声,继续吹著碗里的热气:「有事?」
「瞧您说的,没事就不能来跟您老请个安了?」王七笑得殷勤,顺势从怀里摸出几个碎银,不著痕迹地往李头儿手边的石台上一放,「天还凉,请李头儿喝碗热茶。」
李头儿瞥了眼那几两碎银,没动,只淡淡道:「有话直说。驿馆规矩,当值时不收闲钱。」
王七笑容不变,收了钱,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是是,李头儿清廉。其实也没啥,就是方才看见您老带了个生面孔进来,直接奔丙字院去了。兄弟们瞧著新鲜,琢磨著是哪儿来的俊才,也好心里有个数――――不知,方不方便透露一二?」
他话音刚落,旁边忽然又插进一个声音:「呦,王七,动作够快啊。」
王七眉头一皱,扭头看去,只见三个汉子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面色微黄、眼神精明的中年人,穿著洗得发白的劲装。
王七认得,这人叫黄顺,也是丁字楼里有名有姓的角色,手下聚著两三个人,平日里没少跟他们这伙人别苗头。
「黄老二,你也不慢。」王七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
黄顺没理他,转向李头儿,同样拱了拱手,态度客气:「李头儿,打扰。我们也是好奇,新来这位朋友看著气度不凡,不知是哪个郡县的英才?若能知晓,往后见了面也好打个招呼,免得失了礼数。」
两伙人虽然目的相同,但彼此间隐隐有些对峙的意味,目光交错间带著审视。
显然,盯上那间丙字院的――――不止他们一伙。
李头儿将碗里最后一点热水饮尽,把陶碗搁在石台上,目光在眼前这几人脸上扫过,脸上没什么表情。
「打听规矩,去值庐看告示。打听人――――」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驿馆只管按令安排住处,查验身份文书。至于住客是何来历,修为深浅,与何人相识――――只要不违驿馆铁律,便与驿馆无关。」
他这话说得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既没承认秦放有什么特殊背景,也没否认。
只点明了驿馆的中立立场―我们只按规矩办事,不偏不倚。你们的竞争,是你们自己的事。
王七和黄顺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了然。
李头儿这话,其实也透露了一些信息。
――――至少,驿馆官方不会为这新来的背书,也不会刻意阻拦挑战。
这就够了。
「李头儿说的是,是我们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