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夫使了一套养生拳后,腹中空空,许久没见婢女送朝食过来,便有些着急了,自已跑去了厨房。
一到厨房,就见厨房门紧闭着,厨娘等人都站在外面,且一个个面上都带着忧色往厨房里瞧,不由拧了眉,大声道:“这是怎的了?”
因着孙大夫在府里时不是个闲的下来的,若是腹中饥饿了便自已会寻来厨房找吃的,所以与厨娘也是相熟的。所以厨娘听到他问,便说:“侯爷在里面做饭呢!”
孙大夫瞪圆了眼睛,胡须都翘了翘,道:“他?做饭?这是被什么附身了不成?”
厨娘可不敢接这话,只说:“侯爷不让我们在里面呢。”
孙大夫摸了摸饥饿的肚子,可不惯着梁鹤云,几步上前大力拍门,“大早上抽什么风呢!这做的饭能吃吗?开门!老夫自已进来寻吃的!”
厨房里面没人应声,孙大夫便又要拍,只是他刚抬起手,门就开了,他立刻往里瞧,就见梁鹤云那一身还没换下来的黑色武袍上沾了许多灰,脸颊上也蹭了些灰,一张脸上眉头紧锁着,显然这会儿心不顺得很。
“还真在做饭!”孙大夫看他这模样,哼了一声,抬腿进去。
梁鹤云在他进来后便又将门关上了。
厨娘很早就起来干活了的,所以锅上蒸笼里是有蒸着的包子的,锅子里也有粥熬着,孙大夫见有这些,松了口气,自已抓了六只包子放进大碗里,便坐在灶房里的小方桌旁吃了起来,吃了好几口后,又看向梁鹤云,咂摸出什么来,道:“做给我徒儿吃啊?”
梁鹤云自然不会跟他说自已下棋输给了徐鸾,如今是在做她提出的要求,他走回自已生起的火堆旁,将上面架着的鸡翻了个身,道:“难不成还能给其他人做?”
行走在外,捉一二野物炙烤来吃不是什么稀奇事,梁鹤云不会做饭,在这上面却还算是可以的,起码能吃。
孙大夫见他在灶房里架起火堆,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道:“一大早上你让我徒儿吃烤鸡?起码熬一锅粥吧?”
梁鹤云看了一眼孙大夫哼一声,“自不会缺!”
孙大夫好奇了,便起身到灶台边,掀开几口锅都瞧了一眼,当看到一口锅里放着的大半米和刚过米的水时,嘴角都要抽了,挑眉:“这米,你淘了没?”
梁鹤云:“……”
那厢徐鸾吃了好几个芝麻薄饼垫了肚子后,便心生好奇,拉着碧桃去了厨房那儿。
一到那儿,就见厨娘等一众人站在厨房外边,一个个神情古怪,想笑又强行憋着,看起来都忍得很辛苦。
有人看到徐鸾过来,忙回身行礼,徐鸾对他们做了个“嘘”的动作,稍稍靠近了一些,便听到师父正忍无可忍地骂人。
“让你揉个面,你是在捣糨糊吗?”
“哦呦!让你煎鸡蛋,你把整个鸡蛋丢进油锅里作甚!蛋壳都不敲,难不成蛋能从蛋壳里自已跑出来?”
“让你火小一点,你看看,这粥都糊底了!干脆吃锅巴算了!”
“堂堂侯爷,这般小事都做不好!真怕以后我徒儿生的孩子不聪明!”
徐鸾听着这些,笑出声来,倒是没听到那斗鸡反驳。
她在外面又津津有味听了会儿,才是带着碧桃离开。
这一日,梁鹤云自然没去上值,一日都几乎泡在厨房里,拧着眉灰头土脸的,做的饭食,当然也称不上好吃,只能勉强入口。
但徐鸾每一次都兴致勃勃地每样都尝了尝,娇憨可人地夸他道:“第一回做成这般真厉害!要是日后经常做的话,一定比我娘做的还要好吃。”
梁鹤云挑着眉坐在她身旁,瞧她吃得一脸满足的模样,迟疑着说:“真的吗?”
徐鸾瞧着他,用力点头:“真的啊!”
梁鹤云便轻哼了一声,慢声说:“爷这般人才,做什么都会成功。”他顿了顿,又说,“既你这么喜欢吃,待日后我有空多练练给你尝尝。”
徐鸾脸上缓缓露出笑意,再次点点头。
孙大夫咬着厨娘做的包子,赶紧离得远远的,心里佩服徒儿这胡诌的本事!
但他稍稍细想一下,看看一脸餍足的梁鹤云,再看看模样乖巧憨甜的徒儿,忽然哆嗦了一下,总觉得那黑面鬼上了套呢,且被套得死死的呢!
梁鹤云与徐鸾大礼的日期定在三月三,随着天气越来越暖和,徐家和侯府也越来越忙碌。
林妈妈专门租了旁边的一间屋来堆放徐鸾的嫁妆,侯府同样如此,库房里摆着新打的家具,且东西有越堆越多的趋势。
从一月便开始走六礼,到二月下旬时,徐家食肆便暂停歇业了,开始正式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