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猗筠出去。
姜平告诉她:“我刚才听说,廷尉府的人,还有一队禁军,往城外去了,据说是去抓贴揭贴的人。”
“城外?”姜猗筠面色微变。
莲花观就在城外。
姜平虽然是在外头和姜猗筠说话,但他的声音,屋里的人已能隐约听见。
徐易往宋颐安那边看去,宋颐安在吹着刚倒的茶汤,好像没有注意听姜平的话。
姜平看出姜猗筠的紧张,说:“我也是担心莲花观的孩子,毕竟松龄刚不幸离世。”
“姑娘,要不要告诉先生?”
姜猗筠想了想,“先不急着告诉祖父,先让人去莲花观那边,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
“还有,”她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你去让人把安哥儿的行囊,全部搬上马车,安哥儿待会要回南阳郡了。”
姜平一愣,“安哥儿不是说明日一早才回南阳郡吗?”
姜猗筠竭力掩饰内心的不安,“这几日都有雪,马车走得慢,待会离开,能早一点回到南阳郡。”
“快去准备吧。”
她说完,转身把宋颐安叫出来,对他道:“情况有变,你待会就离开洛城,回南阳郡。”
宋颐安愕然,“怎这么快?”
姜猗筠怕他担心金铃和孩子们,不敢告诉他实话,“禁军又突然搜查,不知道朝廷想要做什么。”
“你早一点离开,我和祖父也早一点放心。”
寝室里的姜祭酒突然咳嗽,徐易早已进去照顾着。
姜猗筠和宋颐安也进去。
姜猗筠对姜祭酒道:“祖父,如今下雪,马车走得慢,不如让颐安待会就回南阳郡吧。”
“早一点出门,也能早一点回到南阳郡。”
姜祭酒看着她,明白她话中深意,点头道:“好,早一点出门也好。”
“颐安,路上小心,回到南阳郡,写封信来报平安。”
宋颐安跪在地上,给姜祭酒磕了三个头,哽咽道:“祖父大恩,颐安铭记于心!”
姜猗筠担心宫里的人来了,会遇到宋颐安出门,催促道:“天色不早了,还是快些出门为好。”
宋颐安含泪和姜祭酒道别,姜猗筠送他出来。
到了穿厅前,宋颐安突然停下脚步,“阿姊,我不想离开你。”
姜猗筠温道:“你只是暂时回南阳郡,等过些时日,事情办好了,你就回来了。”
宋颐安拉着她的袖袍,不安地问道:“你会等我回来吗?”
姜猗筠笑道:“会!”
“我会在家里等着你回来的。”
“阿姊,你要记住你说的话!一定要记住!”宋颐安认真地说道。
“好,我记住。”姜猗筠点头,半推半拉,“快走吧。”
应该是周寂知会了守在门外的禁军,宋颐安出来的时候,禁军只看了一眼,并未阻拦。
宋颐安上了马车,从车帘后一直恋恋不舍地看着姜猗筠,直到再也看不见。
姜猗筠转身走进大门。
她和姜平道:“我心里头总不踏实,你亲自去莲花观那边看看。”
“好。”姜平答应着出去了。
姜猗筠回到祖父的屋子。
姜祭酒因为宋颐安的离开,心中难过,靠在床头沉默着。
姜猗筠想安慰祖父,但徐易在旁,有些话不方便说,她只能倒来一盏热茶给祖父。
长庚进来道:“主君,宫里的陈内侍和何内侍来了。”
姜猗筠给姜祭酒披上大氅,扶着姜祭酒到外间。
陈内侍眼尖,一眼就看见姜祭酒脸色不好。
“姜祭酒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昨日咱家看着,脸上还有了血色了。”陈内侍关切地问道。
姜祭酒勉强回道:“昨夜风大,我听了一夜的风声,失了寐。”
何内侍把羹汤取出来,交给姜猗筠。
陈内侍则双手奉上一份烫金请帖,“姜祭酒,您可得保重好身子啊。”
“嘉宁长公主办腊八宫宴,请姜祭酒和姜姑娘一起进宫。”
徐易接过请帖,递给姜祭酒。
姜祭酒道:“多谢长公主盛情,臣这副身子骨,怕是不能入宫了。”
陈内侍笑道:“如今天冷,姜祭酒确实不太好出门。”
“但姜姑娘可得到,太后说了,姜姑娘回洛城后,她老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