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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在最前沿瞬间进入白热化。
北凉骑兵拼命想撕开缺口,炎军步卒死命抵住,弓弩手持续不断地输出火力。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寨墙前就倒下了不下百具北凉兵和战马的尸体。
伤者的哀嚎声令人心悸。
丢下数十具尸体后,这支试探的北凉骑兵终于承受不住伤亡,狼狈地退了下去。
烟尘缓缓飘散,只留下寨墙前一片狼藉和刺鼻的血腥味。
草原上短暂的寂静被伤者的哀嚎与战马的悲鸣填满。
对于炎军而,这样的场景并不陌生。
边境之上,小规模的摩擦与冲突几乎无日无之。
从游骑的互相猎杀,到数十上百人的哨所攻防,再到眼下这种数千人规模的营寨攻防战,每一年,每一季,都在漫长的边防线上反复上演。
这更像是一种残酷的“惯例”,一种双方都默许的流血博弈。
北凉需要劫掠物资、震慑边境、锤炼军队、保持压力。
炎军则需要守卫疆土、保护百姓、消耗敌力、展示决心。
只要冲突的规模被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通常是双方总兵力不超过一万。
那么,这就仍然属于“边境冲突”的范畴,是边军将领职权范围内可以自主应对的局部战事。
一旦某一方投入的兵力明显超过万人大关,尤其是出现大规模、有组织的越境深入,那便会被视为“大举入侵”,意味着国战的可能开启。
到了那个程度,就不再是边境将领能够单独决策的了,必须上报朝廷,由兵部乃至皇帝做出最终决断,调动更多的资源,进行全面的战争动员。
那将是另一回事。
兀术鲁面无表情地看着。
试探的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
炎军防守坚固,火力凶猛。
但这更让他确信,侯云龙打定了固守的主意。
“传令各部,按计划轮番上前袭扰,保持压力,消耗其箭矢,疲惫其士卒。”
“今夜好好休息。明日拂晓,集结全部兵力,发动总攻!”
“我要一战,砸碎这个乌龟壳!”
“是!”
夜色,如同墨汁,缓缓浸染了草原。
北凉大营点起了篝火,巡逻的队伍比白日更多,戒备更加森严。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兀术鲁正与几名心腹偏将、参谋商议明日总攻的细节。
参谋则类似幕僚军师,负责出谋划策,分析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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