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虚化,化作一道灰白流光朝侧方疾掠而去。
他的遁速催动到极致,在虚空中拖出一道残影,堪堪擦著金光的边缘滑过。
即便如此,他的护体罡气仍被那光焰灼出大片焦黑,左臂更被一缕逸散的金焰扫中,血肉瞬息蒸发,露出下面焦黑的骨骼。
碎灭战王心内一片冰凉。
这个沈天,居然强到这个地步!
刚才他只要稍微退的慢一点,便要被沈天一戟重伤。
汪荃的阵图在此时展开。
那幅天罡两仪万剑图在虚空中铺展成一面遮天蔽日的画卷,三十六尊黑衣剑傀自图中掠出,天罡两仪剑阵全力运转。阴阳两道剑流如两条巨龙盘旋缠绕,带著斩断一切的凌厉剑意,朝那道金光绞杀而去。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汪荃不惜血本―一他咬破舌尖,将一口本命精血喷在图卷之上,那剑阵的威力骤然暴涨三成。三十六尊剑傀的眸中亮起血光,它们的剑势更加凌厉,且带著一股视死如归的疯狂。
可那十只金乌早已盯上了这片剑阵。
它们分作两群,各五只,一左一右俯冲而下。左侧五只金乌张口喷吐出五道纯阳真火,将那道阳剑剑流从中截断;右侧五只金乌则洒落漫天金色劫火,将那道阴剑剑流层层包裹、灼烧、熔毁。剑傀更是连靠近金光的机会都没有一金乌所过之处,它们的身躯在劫火中燃烧、崩解、化为灰烬,不过万分之一个呼吸便全军覆没。
仅仅万分之一息!那幅天罡两仪万剑图剧烈震颤,图卷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
汪荃站在两千丈外,面色惨白如纸,七窍渗血,却仍死死捏著法印,支撑图卷展开。
他必须撑住!恭王是他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布局,是他汪氏一族未来的希望。若恭王死在这里,一切便都完了。
可仅仅万分之二个呼吸后,那图卷就被斩开一道裂痕,一点金光从内透出,随即那裂痕越来越大,不无量金光撒播出来。
汪荃面色苍白,他看到图中的沈天,赫然在那轮大日内显化三头六臂之姿,六条手臂各持一柄大日神戟,戟身燃烧著永不熄灭的金色光焰。
那一瞬间,漫天金色戟影如暴雨倾泻,如天河倒悬,一息之间竟达三万九千击!
汪荃那幅天罡两仪万剑图根本承受不住这铺天盖地的斩击,从裂口处开始寸寸崩碎,图卷碎片如蝴蝶般四散飘落,在半空中便被余焰灼成灰烬。
三十六尊剑傀的残骸如雨坠落,砸在城墙上、街道上、民居上,将整座皇京搅得鸡犬不宁。
「真知!」
但更令汪荃心惊的是,沈天的体魄与气血,竟能完整发挥出这真知级的太阳阳火之力一汪荃面色惨白如纸,七窍渗血,却没有半分迟疑。
他急急收回残图残骸,身形暴退,遁速催动到极致,头也不回地朝皇宫深处掠去。
他不是不愿护主,而是根本护不住那漫天的金色戟影,任何一道都足以将他重创。
他是惜命之人,数十年的谋划可以重来,命却只有一条。
恭王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惊骇,继续往午门方向疾掠而去。
他的遁速催动到极致,身形在虚空中拖出一道淡金色的残影,那枚纵地金光符的力量还未完全消散,仍托著他风驰电掣般越过重重殿宇。
可那道金光比他更快。
恭王刚掠过午门门楼的檐角,便觉身后一股灼热至极的气息如附骨之疽般追至。
他回头一瞥,只见那轮煌煌大日已追至午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他逼近一大日所过之处,殿宇的琉璃瓦成片熔化,赤红的岩浆顺著屋檐流淌而下,汉白玉栏杆在高温中龟裂、剥落、化为齑粉。
恭王咬牙,将一身气血催至极限,拼尽全力朝午门冲去。
只要退到了含元殿,便可借助皇元神极大阵的中枢之力,调动整座京城的防御法阵抗衡此人那是他最后的依仗。
他落在午门城楼之上,双手结印,便要引动阵枢。
然而他的手指刚触及阵枢的符纹,那轮大日已至身前。
金光之中,那道三头六臂的身影同时斩落六柄神戟,每一戟都蕴含著至阳至刚的纯阳之力,一息之间竟达三万九千击!
恭王拼尽全力催动玄黄护体罡,将双手交叉挡在身前―他的双臂上戴著神品符宝玄龟护臂」,足以硬撼超品强者的正面轰击。
可那漫天戟影落下的瞬间,玄黄护体罡如纸糊般破碎,六声巨响几乎在同一瞬间炸开,恭王的双臂护臂寸寸龟裂,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而出,口中狂喷鲜血,重重砸在午门城楼的墙壁之上,将那以青罡石垒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