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子本就重伤在身,心脉受损真气运转不灵,哪里还挡得住这连番猛攻。勉强躲过了前三掌,第四掌再也避不开,被一掌劈在右肩。
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逍遥子的右臂当场断折,呈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
紧接着又是两掌接连落在左肩和双膝,又是几声骨头断裂的脆响伴随着惨叫,逍遥子的四肢也被打断。
逍遥子整个人像一摊烂泥般瘫倒在地。四肢尽断的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可这位道家人宗掌门确实硬气,疼得浑身都在发抖,却硬撑着不肯叫出声来。
他咬着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唇都被咬破了,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曹正淳单手掐着逍遥子的后颈,像拎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到赢宣面前。逍遥子的身体在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脸在黄土上蹭得血肉模糊。
曹正淳松开手,逍遥子无力地瘫在地上,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勉强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赢宣。
曹正淳躬身请示如何处置。
赢宣瞥了一眼疼得脸色惨白却硬撑着不肯出声的逍遥子,随口说了两个字。
“杀了。”
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曹正淳应了一声,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五指如钩抓住逍遥子的头发向后一扯,让对方的下巴高高扬起,喉咙暴露出来。
逍遥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可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曹正淳左手一掌劈下去,掌缘如同一柄锋利的刀,结实落在逍遥子的喉结上。
喉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利落,逍遥子的喉咙塌陷下去一块,脑袋一歪,再没了气息。
道家人宗掌门,就这样死在了咸阳城外。
赢宣对这一切不再理会。他收刀入鞘,目光重新投向赵高逃走的方向,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他早就让李斯带着谕旨去了赵高府上。算算时间,李斯现在应该已经到了。赵高以为自己逃出生天,可以回到咸阳城中躲起来重整旗鼓,殊不知他跑得越快,就死得越快。
赢宣之所以没有亲自追上去,就是因为他知道赵高逃不掉。一个已经踏入陷阱的猎物,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
赢宣收回思绪,目光扫过战场上剩下的那些反秦联盟的残兵败将。
那些人在荀子死后就已经彻底失去了斗志,有的瘫坐在地两眼无神,有的扔掉兵器跪地求饶,还有几个趁乱想跑,被玄天亲卫们围住。
赢宣转向章邯,开始下达命令。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条理分明。先让章邯带人肃清反贼残党,务必仔细搜查不得漏网,一个不留全部斩杀。
这些反贼既然敢来围杀他,就要做好死绝的准备。又让章邯清点玄天亲卫的伤亡,凡是受伤的用最好的药物,战死的每人抚恤翻倍,由侯府亲自出这笔银子。
章邯站在城楼上,身上的盔甲满是尘土,脸上还带着方才震骇的余韵。可他毕竟是军中将领,服从命令是天性。听完赢宣的吩咐,他立刻抱拳应诺,转身开始调度人手。
城楼上下很快响起了一片脚步声和吆喝声,玄天亲卫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清扫战场。
赢宣又让人去收集所有战死反贼的尸体。他特意交代了一句,荀子的尸身单独存放,其余人的尸体收敛起来,明日午时咸阳城门枭首示众三日,以正国法。
这是始皇帝的规矩,造反者斩首示众,任何人不得例外。他今日替始皇帝执行了这个规矩,也是在告诉天下人,大秦的律法不容挑衅。
安排完这一切,赢宣才翻身上马,带着曹正淳和一队亲卫朝咸阳城的方向驰去。战马的四蹄踏在黄土上发出沉闷的蹄声,马蹄扬起的尘土在夕阳下形成了一道长长的黄龙。
赢宣坐在马背上,脊背挺直如松,月白色的长袍上还沾着斑斑血迹,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心中盘算着一件事。
除掉赵高固然是此行的目的之一,但绝对不是最重要的。他之所以从北疆赶回咸阳,是因为他收到了一道异常的讯号。
那道讯号来自隐藏在他府中的“天网”暗卫,用的是最高级别的加密手法,内容只有六个字――陛下有恙,速归。
这六个字让赢宣连夜动身。
始皇帝嬴政的身体一直由他亲自安排的人手照料,这些年虽然有些小病小痛,但总体来说还算硬朗。可这一次暗卫动用了最高级别的传讯,说明事态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正常范畴。
赢宣心里清楚,始皇帝的身体恐怕是真的出大问题了。
而在来城外的路上,他已经收到了另一份密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