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迪迪没有反应,自顾自地接听电话。
那人也习以为常,并没有因此闭嘴,而是继续汇报:“那人说他代表新而来。”
恩迪迪一愣,继而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新那群混蛋,不停地电话骚扰也就算了,竟然派人追了过来!
不过她依然没表态,她太忙了,忙到甚至没工夫发火。
不想那个工作人员依旧没说完,而是表情古怪地说:“那人自称是调查员,代号‘死神’。”
下一刻,机舱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举着手机,齐齐难以置信地看了过来。
这一次,工作人员闭嘴了,因为他汇报完了。
“死神……”恩迪迪呢喃的语气非常平淡,表情却无比森冷:那家伙,做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情后,竟然还敢出现在她面前?!
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也不管电话对面的人还有急事,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其他工作人员立刻心领神会,向各自的来电对象低声打了招呼,就纷纷挂断了电话。
很快,所有电话都被挂断,并调至飞行模式,机舱中恢复了久违的安静,气氛却一点都不安宁。
知道这时,恩迪迪才开口:“让他上来。”
说完,她就缓缓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那个工作人员立刻应声离去。
等待期间,机舱中维持着安静,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喘,生怕吵到她的休息。直到十几分钟后,那人带着乔木站到了她的面前。
双方谁都没开口,不知过了多久,等得不耐烦地“母爱”才缓缓睁眼,却发现站在她对面的“死神”,正瞪着眼睛上下打量她,仿佛在打量一头奇珍异兽。
那目光让她很不舒服,又不明就里。她冷冷开口:“怎么?印度一别才几年,就不认识我了?你不是拥有永久记忆吗?”
似乎被她的话唤醒,乔木这才回过神来,却又神色复杂地凝视了她最后片刻,才开门见山:“我猜我们公司领导肯定联系过你,你们肯定也没谈出个结果。我这次来做最后的争取,你只要随便给我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就行。”
孙庆书的提议是他随便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嫁祸“母爱”就行。但他一点都不像和孙庆书同流合污,所以他决定反其道而行之。只要“母爱”能给他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他就会替对方圆谎,帮对方洗清嫌疑。
至于洪永义究竟死于谁手,重要吗?也许吧。反正他一点都不在乎。
听了他的提议,“母爱”那冷峻的表情却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不知是否是错觉,乔木反而觉得对方的表情更加森冷了。
半晌后,对方才重新开口:“看来这些年,我对你们实在太宽厚了!”
听到这话,乔木眉毛一扬,心想这是什么意思?
“母爱”则继续道:“我以为只要尊重你们、平等对待你们,就能换来你们的理解,就能换来你们的团结。看来是我想错了。”
她越说语气越急促,愤怒的情绪越溢于表:“你们一个两个的,竟然都觉得能和我平起平坐、对我颐指气使?”
“你们也配?!”“母爱”包含怒气地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下一刻,不等乔木说话,他的身体就开始急剧缩小……
他愕然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猛然意识到这不是缩小,而是返老还童,他这具身体的时间在倒流!
然而时间倒流的速度实在太快,他刚刚意识到这一点,还来不及采取任何行动,整个人就已经变回了孩童,接着是幼儿,随后是一屁股摔倒在地的婴儿。
还不等他发出第一声啼哭,就变成了一个胎儿、一枚巴掌大的胚胎……
千里之外的纽约庄园中,乔木猛地睁开眼,紧急检查起自己的身体,确认无碍后才重重松了口气。
还好他听了任成远的建议,多了个心眼,没自己直接过去,而是随便抓了个美国佬,使用新生权柄改造成“另一个自己”送过去。不成想这随手之举,竟然真的让自己避开了一场无妄之灾。
接着他便心有余悸地骂道:“那个疯婆娘,说动手就动手啊!任成远你个废物,不是说她不会动手吗?你们就没有一个靠谱的,新都是废物!”
他边骂边起身在房间中来回踱步。
良久,他才发出了恶狠狠的笑:“好,很好!你要疯,我就陪你疯!那就开战吧,正好新仇旧怨一起算!”
说着,他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邮件,只是一瞬间地迟疑,便按下了发送键,将这封邮件发给了新所有高管。
邮件中只有短短一句话:“已与‘母爱’接触,她试图杀死我之前,承认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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