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承载着无数秘密指令的平板终端被随意地丢回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时间已过凌晨,佛罗里达的夜色被无数街灯切割得支离破碎。
远处,海湖庄园方向隐约传来的、属于胜利者的喧嚣欢呼,如同无形的潮汐,似乎要淹没整个城市。
窗外的灯火辉煌,与室内沙发中那个陷入沉思的孤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而华盛顿的战斗,并没有因为科尔宾和谢菲尔德的死亡而落下帷幕。
那些被打散、分割,却仍盘踞在白宫断壁残垣中的‘暗影’残兵,如同被输入了最后指令的杀戮机器,依旧在忠实地执行着谢菲尔德生前下达的死守命令。
这座昔日的权力殿堂,此刻每一道开裂的大理石廊柱、每一扇垒满沙袋的破碎窗户、甚至总统浴室的镀金水龙头,都成了必须用鲜血和子弹反复争夺的死亡据点。
焦糊的硝烟混合着血腥与排泄物的恶臭,在晨曦的微光中凝成淡黄色的薄雾,笼罩着这片彻底化为废墟的土地。
拉锯般的惨烈巷战,在每一个房间、每一条走廊里反复上演,一直持续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当第一缕晨光艰难地穿透城市上空弥漫的烟尘,落在南草坪那片被凝固汽油弹烧成玻璃体的焦土、以及扭曲如废铁的坦克残骸上时。
这个美利坚的政治心脏,已然沦为一片尚在冒着余烟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巨型坟场。
这一次,唐尼不需要再也不用为了跟国会那帮老爷们扯皮而头疼了,重建已经势在必行。
不过往好了想,也算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了。
直到前线的南方军把谢菲尔德死亡的消息,用广播的形式告诉这些坚守阵地的士兵之后,这些‘暗影’才失去了战至最后的斗志。
他们放下了武器,高举双手从阵地和掩体中走出来。
这一刻,那些南方军的士兵全都重重的松了口气。
这些人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伤亡,再打下去,对方会不会崩溃不知道,他们自己都快要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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