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点精力也熬干。
那三位渡字辈僧人的掌力,他虽未亲身体会,但武当山上的张真人曾有过评价:三人成阵,天下无人敢必胜。
烛芯啪地爆开一朵灯花。
慕容白抬起眼,正迎上殷天正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疑问,只有等待。
那目光里没有疑问,只有等待。
就在这一瞬,他做出了决定。
“鹰王,”
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波澜,“总坛不能无人镇守。
为防有人趁虚而入,在光明顶做些手脚再嫁祸于人,须得劳烦你连夜动身,赶回西域坐镇。”
他终究没提明日闯阵之事。
光明顶的安危固然紧要,但正如他早前所料,那位汝阳王府的郡主是个明白人。
绿柳庄中达成的默契尚未破裂,此刻她若贸然对明教总坛出手,随之而来的反扑,绝非如今千疮百孔的朝廷所能承受。
毕竟,搅动风云、点燃烽烟,本是明教最擅长的事。
蒙元朝廷早已是一具空壳,全赖汝阳王父女勉力支撑。
只需一
星,这摇摇欲坠的天下,便会彻底崩塌。
慕容白接掌权柄后并未让各地分坛显露锋芒。
他将所有力量收拢于暗影之中,只待积蓄足够的那一日骤然发动,便要彻底扭转乾坤。
过去那种随意择地起兵的做法太过凶险,往往引来朝廷大军合围。
即便击退官军,自身也要元气大伤,最终不过是为他人铺路罢了。
这层道理,对峙的双方其实都看得分明。
赵敏此刻绝不敢轻易触碰慕容白手中的势力——若真逼得明教公然竖起反旗,大元的气数恐怕真要到此为止。
而
但这些思量不必与殷天正、韦一笑细说。
为消解老鹰王心中的疑虑,慕容白刻意将局面描绘得危机四伏。
从他口中说出的情势,仿佛赵敏已调集重兵,又要上演一场围攻光明顶的戏码。
鹰王与蝠王终究是江湖中人。
他们武功卓绝,可论起军阵谋略,却不如此刻守在帐外的常遇春、徐达等人看得透彻。
因此对慕容白关于朝廷可能分兵进犯总坛的推测,两人早已深信不疑。
当慕容白又以忧虑重重的语气向殷天正托付另一件事时,老人胸中顿时涌起沉甸甸的责任。
“若鹰王得空,也请替我留意昆仑派那边的动静。”
他的声音里带着迟疑,“朝廷既放出先诛峨眉、后灭昆仑的风声,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殷天正清楚这位年轻教主另一重身份——昆仑派的掌门。
如此紧要之事竟也交托于己,让他喉头微哽,一时说不出话来。
可想起明日那场约定好的较量,他与尚未离去的韦一笑对视一眼,面上同时浮起犹豫。
“教主的安排自是周全。”
殷天正终于开口,眼中忧虑未散,“但明日闯那金刚伏魔阵,若无人从旁相助,此战……”
话未说完便被笑声截断。
“鹰王不必挂怀,蝠王也请宽心。”
慕容白朗声笑道,帐内烛火在他眼中跃动成两点微光。
目光扫过殷天正与韦一笑的面庞,慕容白的语气里透出笃定:“傅师兄明日会来。
我们两人联手,纵使不能取胜,也绝不会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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