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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全城老实人的白月光——虚竹(1 / 2)

台下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有人用自己的茶碗底在桌上轻轻磕了一下。

然后是两下、三下,最后满堂茶客不约而同地用茶碗在桌上磕出了同一个节奏。

这个节奏不是叫好,不是喝彩,是在给一个从杏子林里转身离去的背影,敲一声迟到的送别。

消息传到后宫,贤妃郑瑛没有像以往那样拍着引枕骂人,只是把书合上搁在膝头,对着窗外发了好久的呆。

端妃问她怎么了,她说:“我要是乔峰,在杏子林里大概一个都不会留。”

端妃沉默了一瞬,轻轻说了一句:”所以他是乔峰,你不是!”

丫丫站在柜台后面,把当天的销售战报按日期归档,发现杏子林那一期出了之后,乔峰派的读者数量已经遥遥领先。

段誉派和虚竹派倒也不恼――用段誉派那个月白长衫书生的话说,段誉的福气在后头。

用虚竹派那个厨子的话说,小和尚的好运还没开始发酵。

而知行书肆门口那块木板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用朱砂笔在最高处写了三个大字――“敬乔峰”。

那三个字底下,有人搁了一碗还没动过的酒。

过了一周之后《天龙八部》第二十一到三十回的故事也开始发行了。

而这十回里,虚竹的故事在普通百姓中炸开的速度,比乔峰派在杏子林的故事那会儿还猛。

乔峰的身世让人悲愤,段誉的痴情让人揪心,而虚竹――虚竹让人代入。

他是整部《天龙八部》里第一个让京城各行各业的老实人集体产生“这不就是我吗”错觉的角色。

一个小和尚,长得不俊,嘴也不甜,武功稀松平常,在少林寺干了二十几年最低阶的杂活――扫地、挑水、劈柴、撞钟。

然后他误打误撞破了珍珑棋局,被无崖子硬塞了七十余年北冥真气,又被天山童姥逼着破了荤戒杀戒色戒,最后稀里糊涂当上了灵鹫宫主人、西夏驸马。

城西包子铺的洪老板,那天看完虚竹破珍珑那一段,把手里的擀面杖往案板上一搁,围着沾满面粉的围裙在铺子里踱了好几圈,忽然回头对正在剁肉馅的媳妇说:“虚竹都能当驸马,我是不是也有机会?”

他媳妇把剁肉刀往砧板上一剁,刀锋陷进木纹里,头也没抬:“你先把手上的面粉擦干净再说。”

洪老板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面粉的手,又看了看面前那屉还没上笼的包子,忽然觉得虚竹在少林寺揉面的时候大概也是这副模样。

他用力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把袖子往上撸了撸,嗓门比平时揉面时吆喝伙计还响亮:“面粉怎么了!虚竹被天山童姥逼着破戒的时候不也满身是泥!说不定哪天就有高人路过我这包子铺,吃了我两个肉包子,说我骨骼清奇――”

“高人?”

他媳妇终于抬起头来,用围裙擦了擦手,“高人吃了你三个肉包子没给钱,你还追出去送了人家一屉馒头,那个是不是高人?”

洪老板沉默了。

那是隔壁街的王老伯!

顺天府那个姓孙的衙役,在值房里把虚竹破珍珑那几页摊在膝头看了好几遍,然后把腰刀往桌上一搁,仰头望着房梁,用一种做梦般的语气对旁边的同僚说:“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巡街的时候也碰上一位世外高人,二话不说往我身上灌几十年内力?”

他同僚――就是之前跟他一起蹲在知行书肆门口骂过秦桧的那个。

同僚从案卷里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先把你欠我的好几两赌债还了再说。”

孙衙役把腰刀拿起来,又放下,想了很久,认真地对同僚说:“虚竹也没还过无崖子的债,高人传功是不需要回报的!”

同僚翻了个白眼,把案卷往他面前一推:“无崖子传的是内力,你欠的是银子,内力可以凭空灌,银子不能凭空有,你先把这摞案卷抄了,抄完了再去想你的童姥。”

城北的光棍张老五,快四十了还没娶上媳妇,在码头扛了十几年活,攒的钱全寄回老家给多病的爹娘。

他看了虚竹和西夏公主在冰窖里那段之后,当天晚上一个人跑到城西小酒馆,把三碗掺了水的劣酒灌下去,把酒碗往桌上重重一拍,站起来朝满酒馆的人吼了一嗓子:“虚竹行!我也行!”

旁边桌一个跟他相熟的酒友端着酒碗转过身来,慢悠悠地劝道:“老五,虚竹遇到天山童姥的时候才二十出头,你今年快四十了。虚竹是少林寺内门弟子,虽然是扫地的,但好歹有度牒。你是码头上扛活的,连个固定住处都没有。虚竹是被西夏公主半夜拖进冰窖的,不是他主动的――你先把你家那几间破瓦房修好再说,至少让媒人上门的时候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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