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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血肉磨骨饿殍流水线(6 / 7)

牵拉痛,无数痛感同时爆发,几乎要将我的躯体彻底撕裂。

周围数百名老工友依旧埋首飞速劳作,双手翻飞不停、眼神麻木死寂、身形纹丝不动、无人侧目、无人动容、无人停留半分。这样当众打骂、体罚、羞辱新人的场景,在这座黑厂里每时每刻都在上演,他们早已看了千百遍、千万遍,早已司空见惯、麻木习以为常。新人挨打、弱者受辱、老实人受罪,是这里日复一日、循环往复的常态,没有任何人会同情、没有任何人会惋惜、没有任何人敢开口插手,自保是所有人唯一的生存本能。

这样的场景,他们早已看过千百遍,早已司空见惯、习以为常。新人挨打、弱者受辱、偷懒受罚,是这座黑厂日复一日、循环往复的日常,没有任何人会同情、没有任何人会惋惜、没有任何人敢插手。

唯一例外的,是身侧的阿远。

唯独身侧的阿远,余光清清楚楚瞥见我被粗暴打骂、被一脚踹跪在地,手上飞速劳作的动作骤然卡顿半秒,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浓烈的焦急、心疼与深深的无力感。他下意识抿紧嘴唇、想要开口求情、想要上前帮我分担责罚,可目光扫过看守满脸暴戾、随时准备连坐处罚的凶狠神色,又硬生生将所有话语、所有动作、所有冲动尽数憋回心底,死死压下。

他太清楚这座厂的规矩了。

求情就是同罪,帮忙就是包庇,一旦开口,他会和我一起受罚,双倍体罚、双倍通宵、双倍扣饭,得不偿失,只会白白多添一个受苦的人。

他只能红着眼眶、死死咬紧发白的牙关,拼尽自己最大的速度加快手上的劳作,极致压缩自己的作业时间,硬生生腾出一丝来之不易的空档,趁着看守紧盯我、无暇顾及侧边的瞬间,默默帮我清扫工位边缘堆积的零散货品、修补残留的次品,无声无息地帮我减轻负担、抹平过错、减少即将到来的责罚。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也是这座冰冷刺骨、残酷无情的炼狱里,仅存的一丝微弱、纯粹、滚烫的人性与温柔。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也是这座冰冷炼狱里,仅存的一点微弱人性与温柔。

看守居高临下地踹着我的膝盖,眼神冰冷刻薄,像在踩踏一件不合格的废弃工具,没有半分怜悯、半分温度:“新来的第一天就敢违规堆货,胆子不小!”

“今天罚你加倍产量,今晚所有人停工休息,唯独你通宵赶工!什么时候把双倍次品、双倍产量补完,什么时候再合眼!”

我脑子轰然一空,下意识颤抖着求情:“哥,我真的熬不动了,能不能……能不能少罚一点?我一定拼命做。”

“敢偷懒一秒、敢停顿一下,我就打断你的腿,直接拖去后山喂野狗!”

看守眼神阴鸷,一脚碾在我脚边的油污里,语气残忍又冰冷:“进了这里,没有讨价还价。熬不动就熬,熬废了就算你的命。”

冰冷的惩罚指令落下,彻底碾碎了我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通宵。

又是通宵。

我才刚刚熬过一个无眠的黑夜,撑过一上午的极限劳作,身体早已濒临崩溃,如今还要被迫通宵赶工,日夜不休、连轴转,硬生生熬干最后一丝体力、最后一滴血汗。

我半跪趴在冰冷油污的地面上,膝盖磕碰的钝痛、后背灼烧的剧痛、浑身透支的酸软、脏腑翻腾的酸涩、眼底压抑的委屈,无数情绪与痛感交织碰撞,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悲凉、绝望、愤怒与不甘。

我没有偷懒、没有懈怠、没有摆烂。

我拼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所有的专注力、所有的意志力,哪怕双手破损、浑身酸痛、精神恍惚,也从未有过半分松懈。

可仅仅因为我是新人、速度跟不上机器的极速节奏、体力不如常年熬苦役的老工友,就要被重罚、被殴打、被通宵折磨。

在这里,努力没有意义、拼命没有价值、隐忍没有用处。

规矩是强者定的,刑罚是弱者受的,对错从来不由本心,只由看守的心情、厂里的利益说了算。

“起来!跪着装死给谁看!”

看守又是一脚狠狠踹来,力道凶悍,将我整个人踹得侧翻在地。

我忍着浑身撕裂般、散架般的剧痛,撑着早已残破透支、濒临崩溃的身体,咬碎牙关、硬扛所有痛苦,一点点、极其艰难、笨拙地从油污满地的水泥地上撑起身站起来。每动一下,后背的棍伤就牵扯一片皮肉剧痛,膝盖的磕碰伤口摩擦刺痛,浑身筋骨酸痛发麻,像是整个人被拆开重组、再强行拼接,每一寸都痛得刺骨铭心。

膝盖的裤腿彻底磨破,皮肉磕出大片青紫,混着油污与尘土,狼狈不堪。后背的棍伤火辣辣持续灼烧,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抬手,都牵扯着伤口,疼得我浑身颤抖、冷汗直流。

我重新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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