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她往后退了半步,点了下头:“还行。”
朝仓陆撑着膝盖喘气,汗珠从鼻尖往下滴,滴在草叶上。
希特拉在银杏树下鼓了鼓掌,不知是真心还是揶揄。
二楼书房的窗户开着。
西瑟斯靠在窗边的躺椅上,腿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拿着光屏,目光却落在窗外。
埃尼悬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刚热好的药茶。
“她把陆摔了好几次。”埃尼说。
“看见了。”
“你不下去拦一下?”
西瑟斯端起药茶喝了一口,杯子在他手里停了一下,又喝了一口:“还没到需要拦的时候。”
他把杯子放回茶托里。
埃尼注意到他放杯子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端久了会累。
又过了十分钟,窗外的动静变了调。
朝仓陆被卡蜜拉按着肩膀转了个圈,转完以后东南西北全分不清,两条腿绊在一起,眼看要脸着地。
西瑟斯从躺椅上站起来,毯子从腿上滑下去,堆在脚边。
他推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
“姐姐。”
卡蜜拉抬头,看见他站在阳台上,迎着光,头发被风吹得往一边飘,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开衫,领口松松地叠在锁骨上,两只手撑着栏杆。
“他才十二岁。”西瑟斯说。
“十二岁不小了。”
“他的对手不是怪兽。”
卡蜜拉沉默了一拍,松开朝仓陆的肩膀。
朝仓陆终于站稳了,脸涨得通红,额头正中央有一个被弹出来的红印,汗把刘海粘成了好几缕。
他抬头看见西瑟斯,喊了一声“爸爸”,然后瞪了卡蜜拉一眼。
这一眼被卡蜜拉察觉到了。
“还敢瞪我。”卡蜜拉说,听不出是生气还是好笑。
西瑟斯看向朝仓陆,朝他微微摇了一下头。
朝仓陆立刻收了表情,老老实实站好,但眼里的不服气还没来得及全收干净,亮晶晶地挂着。
西瑟斯从阳台上走下来,推开玻璃门,走到草坪上,他蹲下来把朝仓陆被汗浸湿的刘海拨开,看了看额头正中央那个红印。
“……还行,没肿。”
“姑姑弹了我七次。”朝仓陆小声告状。
“你躲开了几次?”
朝仓陆想了想:“……两次。”
“那有进步。”西瑟斯站起来,把他往屋子的方向轻轻推了一下:“去喝水。”
朝仓陆跑了几步又回头:“那她呢?”
朝仓陆跑了几步又回头:“那她呢?”
“我跟她说。”
朝仓陆跑进屋里了。
纱门在他身后啪地合上。
卡蜜拉站在原地,看着西瑟斯转过身来面对她。
风从花园那头吹过来,把他开衫的下摆掀起来一角,他抬手按回去,动作幅度很小。
她注意到他站在草坪上的时候重心偏在左腿上,右腿膝盖微微弯着。
“站久了腿会疼?”卡蜜拉问。
“不会。”
“哼。”她环抱双臂:“我教他格斗,你不满意?”
西瑟斯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把她垂在肩侧的一缕头发拨回去,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肩章边缘。
“他知道怎么自保就好,剩下的,我来教。”
卡蜜拉微愣,低头看着自己刚换的美甲,暗紫色带鎏金纹,昨晚刚涂的,今天不该涂这个颜色,应该涂更暗的。
……
当天下午,卡蜜拉就带希特拉去购物了。
希特拉站在商场门口,仰头看着那个巨大的led屏幕,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当季新款和促销信息。
他的表情从玩味变成认真,又从认真变成期待,嘴角的弧度越翘越高:“这栋楼里所有东西,你都能用那张卡买?”
“对。”
“全部?”
卡蜜拉嫌他废话多,直接往里走。
希特拉跟上去,两个人穿过一楼的化妆品专柜,卡蜜拉目不斜视,希特拉倒是被一个香水柜台的试香卡拦住了脚步,往手腕上喷了两下闻了闻,又放回去了。
二楼的服装区是重点目标。
卡蜜拉走进去的那一刻,整个店的店员都安静了一下。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