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白了。
老祖这意思,竟是真的允许楚寒断他另一条腿。
楚云海沉声道:“天阳是楚家未来!”
老祖冷冷道:“连自己该承担的命都不敢承担,靠别人替死活下来的人,也配谈未来?”
楚天阳浑身一震。
这句话,比楚寒那一剑更狠。
他可以不在乎旁系怎么看他,也可以不在乎下人怎么看他。
可老祖这句话,等于是当众否了他的少主资格。
楚天阳眼神慌乱,急忙道:“老祖,不是我改的名单!是父亲,是族老,是他们决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楚云海猛地看向他。
“天阳!”
可话已经出口。
祖堂前又是一片哗然。
楚天阳这句话,等于亲口承认,名单确实被改。
楚云海脸色难看到极点。
楚寒看着楚天阳,眼中没有半点意外。
“现在知道推给别人了?”
“白天我被锁上祭车的时候,你不是笑得很开心吗?”
楚天阳嘴唇发白。
他看向楚寒手里的断剑,终于怕了。
真的怕了。
以前的楚寒再倔,也只是一个废骨。
可现在的楚寒,是真的敢断他的腿。
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我认错。”
楚寒眼神没有变化。
“跪正。”
楚天阳浑身一僵。
祖堂前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屈辱像火一样烧上脸。
可他的另一条腿,还在楚寒剑下。
楚天阳双手撑地,艰难地调整姿势,面向柴房方向,低下头。
“赵铁山。”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错了。”
楚寒断剑一抬,直接压在他肩头。
“听不见。”
楚天阳眼中血丝暴起,胸口剧烈起伏。
片刻后,他猛地抬高声音。
“赵铁山,我错了!”
声音传遍祖堂。
远处,赵铁山靠在门框旁,眼睛通红,拳头死死攥着。
他没有觉得痛快。
只是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被打断腿的时候,楚天阳何曾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刻?
楚寒又道:“还有。”
楚天阳颤声道:“楚寒,我错了。”
楚寒冷冷看着他。
“不是向我。”
楚天阳一怔。
楚寒抬头看向祖堂内供桌上的空位。
那里没有楚凌山的灵位。
因为楚凌山只是失踪,不是身死。
可楚家这三年,却早已把他当成死人,把大房当成可以瓜分的空壳。
楚寒道:“向我父亲。”
楚天阳脸色一变。
“你别欺人太甚!”
断剑骤然下压。
剑锋划破他肩头皮肉。
鲜血渗出。
楚天阳疼得一颤,终于低下头,朝祖堂方向咬牙道:“凌山伯父……我错了。”
楚寒眼神微沉。
这一声认错,不足以抵消任何债。
但足够把楚天阳所谓的天才骄傲,踩进泥里。
他收回断剑。
楚天阳刚松一口气,楚寒却忽然抬脚,踹在他已经断掉的右腿上。
“啊!”
楚天阳惨叫一声,整个人倒在地上。
楚云海怒道:“楚寒!”
楚寒平静道:“放心,另一条没断。”
“这一脚,是提醒他。”
“赵铁山那条腿,不是一句认错就能还清。”
楚云海眼神阴冷,却被老祖拦着,不能出手。
祖堂前的局势,已经完全不受他掌控。
这时,几名被老祖派去查验名册的族老重新聚在一起。
灰袍族老硬着头皮上前。
“老祖,名册无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