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今天吃爽了！小陆寻，感谢你舅妈哈！”

晚上七点，三个人走出“厕所兔”，陆寻手里还拎着舅妈硬塞的猪儿粑和咸鸭蛋，都是农村亲戚送过来的，说是送给两位老师。

舅妈还拉着陆寻悄悄问老陆的事，说她能借三十万。

陆寻婉拒，好说歹说舅妈才作罢。

他知道，如果爸妈愿意找亲戚借钱，早就借了。

只是老妈说“咱两家亲戚就数你舅妈家有点钱，但那也是起早摸黑的辛苦钱，我们开不了那口。”

陆寻心里也认同徐厂花的话，他们一家三口都有自己的原则，都是犟种。

“冯老师，你教师评级的事，没关系吗？”陆寻看着冯欣，很认真地问道。

冯欣一怔，旋即哈哈笑起来，“小陆寻，你以为我指着这什么狗屁等级活的吗？你也太小看我了！”

苏芸在旁边提醒，“别在学生面前说脏话。”

冯欣吐吐舌头，“是是是，苏老夫子！”

苏芸无奈，冯欣挽着她的胳膊咯咯笑起来，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三人在路口告别，苏芸叮嘱陆寻：

“你别胡思乱想，回家好好休息，明天早点过来。”

陆寻微笑回答：“好的，苏老师，你们也早点休息。”

陆寻上了车，苏芸目送出租车上了主道，汇入车流中，眼前出现一只手掌晃啊晃。

“别看了，再看成忘生石了。”

苏芸不解，“什么望生石？”

冯欣笑道：“别人望夫，你望学生啊。”

苏芸作势捏她的脸，冯欣笑着避开，两个女人就这么笑笑闹闹地走了一段，这才打车回到了教师公寓。

到了三楼，冯欣朝苏芸摆摆手，“芸宝明天见！”

“冯欣。”苏芸叫住她。

“嗯？”冯欣回头，苏芸道：

“对不起，这次的一级教师评级，本来该是你的，是我连累了你。”

苏芸知道，王宏宇是因为记恨她拒绝了他，所以故意帮蒋倩薇抢了冯欣的评级资格，用这种方式来报复她。

冯欣真是被她连累了。

“芸宝你说什么呢？我一点都不在意什么职称，又不能当饭吃。”

冯欣笑起来，走廊灯坏了，她站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苏芸沉默。

冯欣出生在距离江县一百多公里的内州，也是一座小城，能来江县二中当老师，已经是她拼命努力最好的结果。

虽然她平日里没心没肺的，但苏芸知道，为了评上一级教师，冯欣有多努力。

现在就因为别人一句话，好不容易到手的机会说没就没了，怎么可能不难受？

苏芸缓缓开口：“欣欣，如果有机会，你愿意去更大的城市发展吗？”

冯欣噗嗤笑了。

“我家在内州，我从小在江县外婆家长大，我早就想好了，我的未来不在内州就在江县，这辈子我就没有去大城市的命，更没有享受美好爱情的命。”

“我呀，现在就想把我们班那些兔崽子教好，别让他们以后回来骂我就行了！”

冯欣说完，朝苏芸摆摆手，转身进了自己的公寓。

苏芸站在原地，良久，上了四楼，进了公寓门，她低着头，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熟悉又冰冷的联系人――父亲。

摁下拨打键，响了几下，对面很快接通，传来威严生硬的声音。

“你还知道给家里打电话？”

苏芸轻声道：“爸，你和妈身体还好吧？”

对面冷哼一声，“你如果真的关心你母亲，你就不会离开京都，更不会在江县那种地方和一个野男人同居！”

苏芸捏紧手机，却没有如往常那样和父亲吵起来，她尽量压住情绪。

“爸，我没有。”

苏父冷冷地道：“苏芸，做了的事不敢承认，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苏芸胸口微微起伏，“爸，我真的没有，上次我说的是气话！”

“呵，苏芸，这次是想求我做什么？你未婚先孕了？知道丢人了？”

苏芸脸色苍白，“爸，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苏芸，你难道以为我还会对你抱有什么希望吗？不过也无所谓，我还有你大哥和你三妹，我也不用指望你。”

“苏南笙！女儿好不容易打电话回来，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