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热得如火烧,参加完婚礼就待在酒店里不出门,与王居薇的约会时间调整到了八点。
施玓说自己很烦,想来她这里取经。
王居薇说:“找我取经那属于白找,不过我可以给你介绍‘大师’。”
“不会是李主任吧……”
就李彦仙那张嘴,跟沾了毒似的,施玓生怕他一开口要自己小命。
“不是,他叁句话吐不出一根完整的象牙来,也配开导人?你说我们临床是一个态度大于医术的职业,就他那张嘴居然没被患者砍死也真是个奇迹。”
“……说实话,面对李主任那张脸和他的丰功伟业般的履历,很多患者就算心中有气也没办法吧,更何况不是什么低素质病人都能看见他挂到他的号的。”
“可是他要走到这个位置必须有下乡经验啊。”
“他都当官了,没有当官的那些话术和毛病?”
“……桑心了老铁。”
临近约定时间,施玓去卫生间化了个淡妆出来,听到她要走,施以绍拉住她的手臂,施玓疑惑地回头看他,望向他略带恐慌的目光中,与里面漂泊不定的浮萍撞了个满怀。
把他丢下的事情让他大受打击,这点心理阴影让施以绍无时不刻不在害怕施玓那若即若离的姿态也许哪天突发奇想又会消失不见,他的焦虑、暴躁、急不可耐都幻化成了实质的神经病行为,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着她,一天不到底的99+信息和电话,还有夜晚入睡时那永不撒手的手臂禁锢。
施玓抱了抱他:“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说着,她又用小拇指勾上他的项圈:“再说了,你也知道怎么回家,不是吗?”
素有“不夜城”之称的长广市在夜晚极度繁华璀璨,晚风燥热,施玓打开车窗,司机问她是不是晕车,冷气都要跑掉了,施玓说不是,只是更喜欢自然风。
王居薇跟随李彦仙住在蓝心区统一为干部安排的周转房里,当然,王居薇并不经常在长广市,她有自己的工作,只是休假陪李彦仙而已。
她们约定在地方在蓝心区湘南古镇街道里一家偏僻的店里,从外观上看店量体积并不大,门口两座石狮子,一扇沉重考究的木门,点着灯笼,牌匾只有一个“李”字。
门被打开,王居薇朝她招手,施玓跟着进去,入门门槛甚高,入门后施玓看见入口侧有形似圆鼓的两块抱鼓石,这让她不得不怀疑这座“店”到底是“店”,还是谁的私家住宅。
入内正面是一字独立影壁,两侧为月亮门,王居薇领着施玓入西月亮门,到西倒座室的临时会客房外,推门而入,便看见窗前榻上对坐两人,中间放置一块棋盘,施玓认出其中一人是李彦仙。
李彦仙盘腿而坐,食指抵在嘴边,眉头微蹙,聚精会神地盯着棋盘。
另外一个女人则像没骨头似的略微侧仰后躺靠着软金丝五彩鸳鸯环枕,一身鹅黄色丝绸宽袖长裙,腰间挂着一块玉佩,留着极长的头发,披散下来,看不见脸,纤细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指间缠绕着自己的一缕发丝。
王居薇朝施玓嘘声,给施玓备了一份甜点,施玓看着里面的凤梨,轻声说:“我看见一层水。”
王居薇说:“你莫恰!这是凤梨的汁好不好?真的是都把人家解剖了流点血怎么了?连血都不让凤梨流了吗?”
施玓就小口小口地吃着,偷偷观察这个房间,大体古风浓韵,但也添加了不少的现代装饰,像他们俩座上塌,便是一整块阴沉金丝楠木雕琢,盖了一层暗红色花纹的垫,施玓以前只跟华雨渐见到过一把阴沉金丝楠木做成的椅子作为展览品供人赏识,价格贵到离谱。
当时主办方说阴沉木不算难找,但能做大件的阴沉木少的可怜,能够完整做床或者其他家具乃至棺材的只有达官显贵。
像他们俩坐到这么大一块阴沉木,施玓真是不敢想要多少钱。
两人下棋要一会儿时间,王居薇便带着施玓出了门进了二进门的花园内闲逛,施玓这才喘口气,说:“真是豪气。”
“怎么说?”
“你没看见他们俩的塌是阴沉木做的?金丝楠木质地软,口袋上别个钥匙往上一坐都是痕迹,也真是舍得。”
“我知道啊,反正不是我的,我心疼个啥。”王居薇说,“你刚刚坐得那一套坐具是小叶紫檀木,七位数哦。”
施玓倒吸一口气:“我只听说生睡檀,死躺楠,主人家不忌讳?”
看这座宅院规格细致考究,连花草树木,水池摆放都有门道,不像是不忌讳的人。
王居薇耸耸肩,她哪知道那个女人的心思。
“她刚好来长广,我好说歹说才让她同意见你的。”
“派气挺足,是谁家的千金?”
王居薇微微张唇:“……我不清楚,但她非常厉害。”
“有多厉害?”
“你知道太平山顶、南庭华苑、方壶岛吗?”
首都着名的富人区,这些施玓当然知道,在第一次

